“所以,我们只好暂时先不生气,先不生气......”鹤春闭目忍气。
鹿春点头道:“还好那小奶娃崽子从小就长得丑,呆萌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玩,不可爱。”
“喂......”鹿春说着,看向沉夜,一脸傲然:“实话和你说,那个小奶娃崽子如今这个样子,我们不是没有见过的。那一次他也是如今这副模样,然后,然后就是天翻地覆,天塌地陷。”
沉夜不解问道:“上一次是什么意思?”
“他犯糊涂了,他的话你也听?”鹤春突地睁眼,接话道:“我们只是一时没看住,被那神泽洞底的远古气息拦住,一时跟丢了人而已,怎么一出来,你们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
“对对,你今日只为了在姻缘簿上写上句辰二字,就可以将自己的心头血放干,那么有朝一日你不欢喜了,也可以将句辰的心头血放干。”鹿春道。
沉夜闻言,想了想,竟觉得他们说的十分有道理,于是问道:“难道因为我是一个狠角色?”
“狠角色?”鹤鹿上下打量了沉夜一眼,异口同声,笃定地不能再笃定得道:“你一定是个狠角色。”
鹤春盯住沉夜的眼睛,“你这个女娃娃,眼睛里分明有一种东西,和我们眼中的是一样的。”
鹿春点头道:“是毁灭的气息,是总想着有朝一日要毁天灭地的气息。”
沉夜哈哈大笑。
饶是这两位人老成精,这一回子,却好似看走了眼。
每个荒鬼从小都被阿娘教育,有朝一日要走出荒泽,做一个毁天灭地的大魔头。
可沉夜在空明天却只是白担了一个混世魔王的称呼,每日昏头昏脑,只知道吃喝玩乐,只知随心所欲。
她真的过得太过惬意了,如今一心想着的是要与一个男子成婚。
荒泽之母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活过来。
可是,荒泽之母虚无缥缈,谁也没见过。荒泽已经没有信仰,只有弱肉强食,只有及时行乐。
要做一个毁天灭地的魔头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么?要努力,要很努力,要很努力很努力的,好不好?
所以,不能怪她一点点。
沉夜看完纸笺,念动上面的口诀试了试。
打扇盖被小能手鹤春鹿春来不及鬼叫一句,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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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父君专门从云鼎给我带回来的果子,很甜,你要不要试试?”端华坐在沉夜对面的石桌上,腿一晃一晃地。
沉夜拿起一颗塞到嘴里,发现果然很甜。
端华道:“我母君平日里不让我吃果子的,说吃了会损害心性,只有父君给的才能吃。我母君说父君看着清冷,实则最是温柔,是待人极好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沉夜听着端华絮絮叨叨说果子和她的母君父君,心思却飞到其他地方。
在天界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风气,稍微贵重些的人家,都开始喊自己的母亲父亲“母君”“父君”的。
沉夜初时听着觉得极其可笑。这个称谓这样生分,难道小时候他们没在自己父亲母亲身上撒过娇打过滚?
端华发现沉夜心不在焉的样子,咳嗽了一声,笑问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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