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生家在青阳县，个普普通通的南方小县城。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地铁商圈，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十字街那一片。县城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半个钟头。大家都是工薪阶层，工资不高，物价也低，日子紧巴巴但也能过。
林家就在老城区的纺织厂家属院，一套六十多平的老房子，还是当年爷爷辈分的。墙皮有些脱落，楼道里堆着各家的杂物，自行车铃叮铃哐当响。
林平生背着书包往家走，熟悉的环境扑面而来。
上辈子他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的，直到上大学才离开。后来爸妈年纪大了，想换个电梯房，一直没攒够钱。
这辈子，他得帮爸妈把这个心愿了了。
中午到家 12:10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飘过来。
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茶几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
回来了？洗手吃饭。妈妈探出头说了一句，又回去炒菜了。
林平生放下书包，去洗手。
卫生间还是那种老式的蹲坑，洗手池边上摆着肥皂盒，镜子边缘有些发乌。家里的家具都是用了很多年的老款式，沙发扶手处磨得有些发亮。
确实不富裕。
爸爸在纺织厂当机修工，一个月一千出头。妈妈在超市当收银员，八百块钱一个月，还得经常倒班。一家三口紧巴巴过日子，每个月剩不下什么钱。
上辈子爸爸得胃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常年在车间里吸粉尘，再加上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硬扛着拖成了晚期。
林平生攥了攥拳头。
搞钱，不光是为了自己躺平，也是为了爸妈。
这辈子，他要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发什么呆呢？快来吃饭。爸爸放下报纸，招呼他。
来了。
餐桌上摆着三个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清炒白菜，还有一小碗红烧肉。红烧肉只有上面几块，下面都是土豆。
今天开学第一天，给你做了点肉，多吃点。妈妈把红烧肉往他面前推了推。
林平生看着那碗肉，鼻子有点酸。
上辈子家里就是这样，好吃的都紧着他。爸妈总是说不爱吃，其实哪是不爱吃，是舍不得吃。
爸，妈，你们也吃。他夹了两块肉分别放到爸妈碗里。
爸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儿子懂事了。
林平生低头扒饭，没说话。
他不是懂事了，是重来一回，终于懂得珍惜了。
下午第一节课：道德与法治
下午上课，林平生依旧保持着他的人设。
老师讲小学生行为规范，问大家问题，他从不举手。被点到了就磕磕巴巴答个差不多，不突出也不犯错，刚好卡在中等水平。
同桌苏晚晚倒是积极，小手举得老高，回答问题声音脆生生的。
答完了还偷偷看林平生一眼，像是想求表扬。
林平生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苏晚晚有点泄气。
课间十分钟
下课了，大家又跑出去玩。
林平生坐在座位上，在草稿纸上列赚钱门路。
1. 捡废品——无本买卖，赚得少，但稳定
2. 卖东西——没本钱，暂时pass
3. 帮人写作业——一年级作业太简单，没人需要
4. 预知信息——彩票记不住，股票开不了户，白搭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先从捡废品干起。
积少成多嘛。
林平生，你在写什么呀？苏晚晚凑过来看。
林平生随手把纸翻了个面：没什么。
苏晚晚嘟了嘟嘴：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林平生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跟你说我在规划怎么当百万富翁？你信吗。
下午第二节课：音乐
音乐课学唱《上学歌》。
老师弹钢琴，大家跟着唱。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林平生嘴巴动着，声音混在人群里。
这首歌他都听了三十年了，闭着眼都能唱。但他故意唱得平平无奇，还偶尔跑个调，完美融入大部队。
苏晚晚唱得特别好听，声音甜甜的，老师还让她站起来领唱。
小姑娘得意地瞟了林平生一眼。
林平生：……
幼稚。
放学
放学铃一响，大家欢呼着收拾书包。
林平生不紧不慢地收拾好，和苏晚晚一起走出校门。
我妈妈今天不来接我，我自己回家。苏晚晚说，我们一起走呗？
林平生想了想，他要去捡瓶子，带着个小姑娘不方便。
我不直接回家，有点事。他说。
什么事呀？苏晚晚好奇地问。
你别管了。林平生丢下一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苏晚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什么人嘛，神神秘秘的。
捡瓶子时间
林平生绕着县城走了一大圈。
先去了菜市场——这里买菜的人多，瓶子也多。果然，几个垃圾桶翻下来，捡了五个塑料瓶，三个易拉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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