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渡足足打了二十戒尺,才缓缓收回戒尺。
看着弟弟红肿不堪、微微颤抖的背影。
他语气却依旧严肃:“疼吗?”
温量埋在床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哑着嗓子点头:“疼……”
“疼就牢牢记住这份痛感。”
温渡将戒尺放回书架,声音放低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你乖一点儿。”
他走到温量身边,蹲下身,看着弟弟哭花的小脸,轻声道:“起来吧,我给你上药。”
温量慢慢撑起身子,忍着剧痛,含着泪重重点头。
还是忍不住询问道:“哥,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打人怎么这么疼啊!”
温渡边扶着他,边说:“之前,那是手下留情,心疼你,现在你身体好了,自然也就不用了。”
“那还不如身体没好呢?”
温渡一听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温量察觉到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威压,连忙去看他哥的脸色,心里有些慌张。
慌忙解释道:“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渡松开了扶着他的手,缓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站了一半,又跪回原地的人。
冷冷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掌嘴!”
温量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他明白他哥对他身体的看重。
只能认命的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啪!”
掌掴的脆响在静室里炸开,沉闷又刺耳。
温量不敢有半分敷衍,手掌扬得笔直,落下时带着浑身的颤意,每一下都结结实实贴在自己脸上。
第一下落下,右颊瞬间泛起红痕,火辣辣的痛感顺着骨骼蔓延开。
他咬着唇,抬眼时,撞进温渡的眼眸,只有不容置喙的威严,让他瞬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抬头对视。
“啪——”
第二下接踵而至,左颊也红了起来,两边脸颊对称发烫。
他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缓,心里一遍遍悔得肠子都青了。
明明知道哥最在意他的身体,偏偏口无遮拦,说出那句糊涂话。
“俩下。”
温渡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温量咬着牙,继续扬手。
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巴掌声此起彼伏,他的脸颊很快肿了起来,视线因为疼痛和泪水变得模糊。
跪坐的膝盖早已发麻,戒尺留下的屁股红肿还在隐隐作痛,脸上的掌掴又添新伤。
三重痛感叠加在一起,让他几乎撑不住,却只能死死撑着。
···
手掌扬到半空时,甚至能感觉到手臂的颤抖不受控制。
“啪!”
他的力气已经耗尽,手掌贴在脸上时都带着虚浮的力道。
温渡终于是大发慈悲的喊停了。
温量的脸上挨了5个巴掌。
温量垂着头,双手撑在地面,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肿得像发面馒头。
静室里陷入死寂,只有温量粗重的呼吸声。
温渡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红肿的脸颊和颤抖的肩头,指尖微微收紧,藏在袖中的手攥得发白。
方才看着他掌嘴的每一下,他的心也是心疼。
“起来。”
良久,温渡的声音才打破沉默。
温量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可膝盖早已麻木,刚直起身子,腿一软就差点栽倒。
温渡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站稳。”
他扶着温量走到沙发,让他坐在软垫上,转身走向药箱。
药箱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药膏和纱布。
温渡取了一盒消肿的药膏,拧开盖子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坐在温量旁边,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温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颊的肿痛让他不敢轻易动,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哥,眼眶又红了。
“躲什么?”
温渡的声音放软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肿起来的右颊,“疼?”
温量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张了张肿得合不拢的嘴,声音含糊不清:“不、不疼……哥,我错了。”
温渡没说话,只是用棉签蘸了点药膏,轻轻涂在他的脸颊上。
药膏带着清凉的触感,缓解了几分灼热的痛感,温量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
“知道错在哪了?”
温渡一边涂着,一边轻声问。
温量眨了眨蒙着水汽的眼睛,小声道:“不该说后悔身体好,哥,我不是真的后悔,我就是……就是疼糊涂了,乱说话。”
“我知道。”
温渡顿了顿,棉签轻轻划过他的左颊。
“但话不能乱说。你身体好,是我最盼的事。你要是真觉得当初没好才好,那我当初就该把你锁在院子里,哪会让你到处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怪,却没有半分真的怒气。
“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温量保证道,伸手轻轻拉了拉温渡的衣角。
“哥,你别生气了。”
温渡抬眼看他,看着他肿得像小馒头的脸,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就好。下次再口无遮拦,可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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