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深夜的凉气混着海鲜粥的鲜香,扑面而来。
升腾的热气氤氲了她的脸颊,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温柔笑意。
“趁热吃,我让老板多加了你爱吃的干贝。”
她把食盒放在电脑桌上,白皙的手指拧开盖子。
我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大脑直接宕机了。
这女人真的大半夜开着保时捷,跑去城南排了一个小时的队!
正常的投行女总裁这会儿不是应该把粥扣我头上,然后骂我一句废物滚蛋吗?
“愣着干什么?不是说饿得睡不着吗?”
柳晴雪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手里拿着白瓷勺,轻轻搅动着浓稠的米粥。
她舀起一勺,放在红唇边吹了吹。
手腕自然地往前一递,勺子直接送到了我的嘴边。
“张嘴。”
我喉结滚了滚,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立。
我往椅背上缩,硬着头皮继续演这出“巨婴渣男”的戏码。
“谁要你喂!我又不是没长手!”
我一把抢过勺子,故意把动作弄得很大。
几滴滚烫的粥水溅出来,落在她纯白色的T恤上,晕开两点显眼的黄褐色污渍。
我死死盯着她。
发火啊!站起来骂我不知好歹,然后摔门回对门去!
柳晴雪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的污渍。
她不仅没生气,红唇反而向上扬起。
“陆辰哥哥,你现在的样子,好像那只护食的小橘猫。”
她单手托着腮,视线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我因为心虚而发硬的脸部轮廓。
“连闹脾气都这么可爱。”
可爱?
我大半夜把你折腾到城南去买夜宵,还把粥泼你身上,你管这叫可爱?
我咽下一大口海鲜粥,只觉得吃下去的不是干贝,是慢性毒药。
这招不行,还得加码。
第二天一早,我变本加厉。
衣柜里的衣服被我拽出来,天女散花一样扔得满床都是。
穿过的脏袜子,我故意团成一团,精准地投篮进客厅的真皮沙发缝里。
洗脸的时候,我更是把牙膏沫甩在了她那排昂贵的护肤品瓶子上。
做完这一切,我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
抖着腿,等着迎接一场暴风雨。
五分钟后。
柳晴雪拿着一块干净的湿毛巾从洗手间走出来。
她没有看那满地的狼藉,径直走到我面前。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微微弯腰,微凉的指尖捏住了我的下巴。
“别动,嘴角还有牙膏。”
毛巾轻轻擦过我的唇角,带着一股属于她的玫瑰香。
接着,她转身走向卧室。
我跟在后面,探头往里看。
她正把那些被我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熟练地挂回衣架上。
按颜色,按季节,重新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女人的强迫症和洁癖,在面对我搞出的破坏时,居然奇迹般地痊愈了!
“这件深灰色的卫衣有些皱了,我拿去熨一下。”
她从衣柜里挑出一件干净的黑色休闲裤,还有一件连帽卫衣。
走到我面前。
她不由分说地扯住我睡衣的下摆,往上一掀。
“喂!你干嘛!”
我吓得往后一蹦,后腰重重磕在门框上。
双手死死捂着睡裤的腰带,像个即将被非礼的良家少男。
柳晴雪的手停在半空,桃花眼微微眯起。
“帮你换衣服。”
她理所当然地开口。
“你昨晚不是说自己懒,见不得干活吗?以后穿衣服这种小事,我来代劳就好。”
她往前逼近一步,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锁骨上。
“手抬起来。”
这四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上位者压迫感。
我僵硬地举起双臂。
任由她把那件黑色的卫衣套在我的头上,再细致地帮我整理好领口。
她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腰侧,带起一阵要命的酥麻感。
她甚至蹲下身,把我的裤管拉平,连一点褶皱都不放过。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我制造出的所有灾难现场。
冷汗顺着脊背一路滑到了裤腰带。
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一个病娇的脑回路,这本身就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我以为的“巨婴渣男”行为,在她的眼里,根本不是刁难。
而是“依赖”。
她享受这种被我折腾的过程。
享受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柴模样。
因为我越是个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的废物,我就越离不开她。
她巴不得我把所有的生存技能全忘光,退化成一个只能靠她投喂的挂件。
把我所有的私人空间,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全部打上她的专属烙印。
我在她的雷区里疯狂蹦迪。
结果她不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在这片雷区上建起了一座游乐园!
她把我的无理取闹全盘照收。
当成了调情的专属情趣。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反向拿捏计划,宣告完败。
我这辈子,算是被这个高冷伪装下的疯批女人给拿捏得死死的。
到了第二天下午。
周末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
我四仰八叉地瘫在真皮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宣布彻底放弃抵抗。
厨房里传来烤箱清脆的“叮”声。
紧接着,一阵混合着黄油和花瓣甜腻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了客厅。
柳晴雪解开身上的水蓝色围裙。
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托盘。
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块刚出炉的、造型精致的点心。
酥皮层层叠叠,透着诱人的色泽。
她踩着那双粉色的居家拖鞋,停在沙发旁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放弃挣扎的我。
红唇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摄人心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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