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
苏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陆渊靠着墙，看了看四周——脏乱的老巷子，头顶横七竖八的晾衣绳，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
南城老街这边。
别动，我二十分钟到。
电话挂了。
陆渊把手机塞回兜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暗绿色符文已经暗淡下来，但纹路还在，像是刻在皮肤上的纹身。
他试着攥了攥拳，感觉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腐蚀术。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脑子里那些被塞进来的信息开始自动整理，像是有人帮他把一本说明书按页码排好了。
腐蚀术——术士入门法术。通过魔力侵蚀目标，造成持续性腐蚀伤害。初期可腐蚀无机物，进阶后可腐蚀血肉。
陆渊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半天，然后抬起手，看向旁边生锈的铁栏杆。
犹豫了一下。
他把手指贴了上去。
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是幻觉。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掌心忽然一烫。
那个暗绿色的符文亮了。
铁栏杆在他指尖接触的地方开始变色——先是发黄，然后发黑，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不到三秒，手指按着的那一小块铁皮，直接酥了。
陆渊用指甲一抠，铁皮像饼干一样碎裂，簌簌掉落。
他猛地缩回手，心跳加速。
真的。
不是幻觉。
他陆渊，一个开奶茶店破产的前老板，现在能徒手腐蚀铁栏杆。
这什么情况……他喃喃自语。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不是恶魔的低语，更像是某种知识自动浮现——
腐蚀术为痛苦系基础法术。当前等级：Lv.1。魔力储备：极低。每次施术消耗微量魔力，需时间恢复。
陆渊试着又碰了一下墙壁。
这次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腐蚀痕迹，远没有刚才铁栏杆那么明显。
魔力有限。
他很快搞明白了规则——他的魔力就像手机电量，用一点少一点，得慢慢充。
充能的方式……暂时不清楚。
但这已经够了。
他靠在墙上，开始理清思路。
第一，古玉融入身体，他获得了某种术士的力量。
第二，寿命只剩365天，需要猎杀获得灵魂碎片来续命。
第三，他现在能腐蚀东西。
听起来像是某个游戏的开局设定。
陆渊！
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陆渊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阔腿裤的女孩快步走来。
苏晚。
她比他记忆中又瘦了一些，马尾扎得利落，脸上带着出诊后没来得及卸的淡妆。
陆渊认识她二十年了。
从幼儿园到高中，他们一直是邻居。后来陆渊没考上大学，苏晚去了医学院，两人的联系就少了。
但每年过年，她都会给他发一条消息。
你脸怎么了？苏晚走到跟前，看见他脸上的伤，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摔的。
摔的能摔成这样？她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脸，让我看看。
陆渊偏头躲了一下：别碰，疼。
苏晚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直接拽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
嘴角裂了，颧骨有淤青，额头也破了。她一条条数着，语气越来越冷，谁干的？
债主。
陆渊没瞒她。苏晚是他从小到大唯一不瞒的人。
三十万？苏晚松开手，声音很轻。
沉默了几秒。
我有一些存款——
不用。陆渊打断她，我已经解决了一部分。
苏晚看着他，眼神分明写着我不信。
真的。陆渊举起双手，你看，我还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说明问题不大。
苏晚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瓶水和一包纸巾：先把脸擦一擦。
陆渊接过来，拧开水灌了两口。
你现在住哪？
之前住在店里的阁楼上，店关了就没地方住了。
苏晚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租的房子多一个房间——
晚晚。陆渊把水瓶拧上，看着她，你一个实习医生，工资够你自己花就不错了，别管我。
那你今晚睡哪？天桥底下？
陆渊想了想：也行，夏天不冷。
苏晚气得想打他。
你要是敢睡天桥，我明天就让全医院都知道你陆渊是我发小，丢你的人。
陆渊噗一声笑了出来，牵动嘴角伤口，又嘶了一声。
行行行，我不睡天桥。我找个网吧凑合一晚。
苏晚瞪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
这是我妈给你的，她让我转交。说是你之前帮我们家修水管的工钱，一直没给。
陆渊接过来一看——超市购物卡，面值500。
阿姨太客气了，修个水管而已。
拿着。苏晚的语气不容商量，还有，你明天来医院找我，我帮你把脸处理一下。
不用了，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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