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与授权被分开后，南十字把下一处现场推到他们面前。
顾临川看着他：“那就把代价也写清。”
老人宣布见证结束。
【本次见证结果：L-07组织接收争议成立；回声人格外层演示完成；S-0001来源地外层可见。】
【默认授权暂停延长二十四小时。】
【镜城书局保留包裹二。】
【下一次见证前，可选择进入嵘江矿区相关档案。】
他们退出书局时，地下培训中心又恢复成停业状态。函授教材领取处的旧标签贴在墙上，灯光从楼梯间一点点退去。南十字没有跟出来。它留在训练室里，像还在整理演示数据。
回到地面，空气里有潮湿水泥和旧纸味。
赵启靠着墙，把卡片翻到背面：“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它危险了。它不是一直骗你，它先给一个你没法完全否定的结果。”
顾临川说：“记录这句。”
马原写：
【南十字诱导方式：先给不可否定收益，再要求授权。】
沈知白走到顾临川旁边。
“嵘江矿区，白塔会去。”
“明日也会去。”
“下次合档的概率很高。”
顾临川看着手里的工牌影印摘要：“那就提前写规则。”
沈知白问：“哪条？”
顾临川说：“任何人不得替失踪者报平安。”
沈知白静了两秒，点头：“白塔接受预备规则。”
这不是合作承诺，只是一条边界。
有时边界比承诺可靠。
训练室里，秦照夜把行动结论标题改成“回声人格外层见证结果”。
【一，南十字定义回声人格为选择预测与授权执行模型。】
【二，四项模拟均显示代选降低总死亡或冲突，但同时改写被牺牲者状态。】
【三，L-07被书局确认为授权席位，非本人；组织授权不得直接接收温□相关包裹。】
【四，书局承认第三项立场：价值不等于授权。】
【五，S-0001外层名单可见：来源地嵘江矿区，初始场景救援调度。姓名封存。】
【六，下一步方向：嵘江矿务，第三班。】
周眠把四项模拟里的被改写状态单独抄成一张纸，贴在白板最上方。
【自愿。】
【接受风险。】
【服从调度。】
【不符合优先级。】
“以后看到这些词，先查谁没说话。”她说。
赵启把这条抄进反诱导卡。
秦照夜又开了一张新表。
【南十字模拟反推规则。】
第一行来自矿井涌水。
【不得把被困写成自愿留守。】
第二行来自低温舱故障。
【不得把未获救写成接受风险。】
第三行来自铁路错发车。
【不得把错误调度写成服从调度。】
第四行来自避难所门禁。
【不得把被拒绝写成不符合优先级。】
周眠把这四条看完，又加了第五条。
【救援失败要记录为失败，不能改写成本人选择。】
白霁在旁边补第六条。
【排序可以存在，但排序者必须留名。】
段闻舟补第七条。
【设备故障不能由被困者承担责任。】
纪含章补第八条。
【公开报道不得使用南十字给出的状态词，除非已找到本人表述。】
沈知白看了这张表几秒，拿起铅笔写第九条。
【封存建议必须标注：是否取得本人表述。】
这条写完，白塔三人都看向他。
沈知白没有解释。
韩墨把同一句抄进白塔副本，字写得很慢。
赵启问：“这些算规则吗？”
顾临川说：“算进入下一份档案前的自保规则。归档馆不一定承认，但我们必须先承认。”
马原把表格命名为：
【反代选规则 v1.0】
他在标题下面保留一行空白，不写总结，只标注来源。
【来源：南十字四项模拟，镜城书局外层见证。】
秦照夜提醒：“进入嵘江后，规则可能会把‘报平安’包装成救援动作。赵启，你重点记录你为什么想报。”
赵启点头，在自己的卡片背面写：
【我想报平安，可能是因为我害怕他死，不等于他本人平安。】
周眠说：“如果井下有人失联，我们可以喊话、定位、送氧、开路、止血，但不能替他回答‘我平安’。”
段闻舟接：“设备状态也一样。压力稳定就是压力稳定，不等于里面的人稳定。”
白霁把行动层拆开。
【救援动作：允许。】
【本人状态声明：本人或有效死亡前记录。】
【替报：禁止。】
许南栀看着这三行：“医学上也适用。生命体征可以记录，意愿不能替写。”
南十字今晚给出的四项模拟，被拆成他们能带走的东西：不是同意，也不是反对，而是边界清单。它无法直接解开样本零姓名，却能防止他们在下一份档案里被“更多人会活”压着替失踪者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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