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沈老三端来一盆热水,“爹,您走了一天路,泡泡脚解解乏。”
沈星河舒展眉头,嗯了一声:“你有心了,回去歇着吧。”
“我等爹泡完。”沈老三心里一暖,站着没动。
他总觉得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是家里孩子多,爹难免顾不过来。
前头两个哥哥都太出息了。
大哥是童生,将来要考秀才;二哥在县里做账房,娶的媳妇娘家还是大户旁支。
他呢,啥也没有,只会埋头干活。
沈星河却摇摇头。
这傻儿子,净做这些没名堂的事。前世若有女子凑近替他暖被窝,他都嫌烦。
洗完脚,沈星河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两颗翠莹莹的鸟蛋:“山上捡的,拿回去给你媳妇和二丫补补身子。”
“爹。。。”
沈老三接过来,声音有点哽。
“赶紧走。”
沈星河轻轻踢了下脚盆,一脸不耐。
沈老三却咧嘴笑了,端起盆退出去,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屋里,赵氏正哄二丫睡觉。小姑娘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毫无睡意。
“媳妇,爹给了两个鸟蛋,说是让你和二丫补身体。”沈老三像献宝一样递过去。
“蛋!蛋蛋!”二丫从被窝里钻出来,兴奋地挥舞小手。
“小声点儿!”
赵氏赶紧捂住女儿的嘴,低声道,“让隔壁大丫他们听见,这蛋可就保不住了。”
早晨,公爹给的那块窝头,就被大丫姐弟抢去了一半。
二丫立刻闭上嘴,一双眼睛却还牢牢盯着鸟蛋。
“媳妇。”
沈老三握住赵氏的手,语气诚恳,“咱以后得多孝顺爹。。。他把我们兄妹几个拉扯大,不容易。爹不是不疼咱们。”
赵氏眼圈一红,低头抹了抹眼角。
这些年的委屈她不是没有,可当家的说得对,公公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也难。
“嗯,都听你的。”她轻声应道。
。。。
第二天一大早,沈星河的房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爹!快开门!”沈老四在屋外大喊。
“沈老四,你赶着投胎啊!”沈星河被吵醒,一肚子火。
“爹,兰儿家给回话啦!”沈老四急得直接推门进来。
“出去。”
沈星河冷着脸,“再往里走,你这亲事就别想了。”
沈老四讪讪退到门外:“那。。。爹,我在堂屋等您。”
沈星河故意磨蹭了半个时辰,才穿衣去了堂屋。
“爹,兰儿家说了,要五两银子聘礼,一支银簪子,还得有一套体面嫁衣。”沈老四赶紧汇报。
“嗬,口气不小。”
沈星河沉下脸,“你四下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谁家娶媳妇聘礼超过二两?五两银子,加上银簪、嫁衣、摆酒,没十两银子下不来。咱们普通庄户人家攒五年才够娶一个媳妇,就为了那么个。。。”
他到底没把难听话说出口。
“爹,兰儿跟那些乡下姑娘不一样,她会绣花。。。”沈老四辩解着,脑海里又浮起柳慧兰那张清秀的脸,心里痒痒的。
“再去商量。”沈星河不留余地。
“爹。。。”
“快去。”
沈星河懒得啰嗦,他还得上山找药材呢。
沈老四只得垂头丧气地走了。
。。。
吃过赵氏做的早饭,沈星河背着背篓上了山。他先去了昨天发现天麻的地方,想再碰碰运气。
今天运气不错,又找到两株,每株都有一斤多重。
正蹲身挖着,忽然一阵窸窣声。。。
咻!
一条两米来长的毒蛇从竹枝上窜起,直扑过来!
“小畜生!”沈星河眼神一凛,待蛇进入五步之内,心念一动,那蛇瞬间凭空消失。
“啧啧,蛇皮、蛇胆、蛇骨都是好东西。。。今天看来是个好日子。”他拍拍手,继续往山里走。
穿过一片林子,眼前是个小山坳,谷口处竟生着一大片红艳艳的果子。
“五味子?这么多!”沈星河眼睛一亮。
这可是值钱的药材。
他挽起袖子就摘,一直到太阳偏西,才把谷口这一片摘完。
往后几天,沈星河都是早出晚归。
“爹,您天天往外跑,背回来的猪草还没一篮子多,家里猪都饿瘦了。”消停了几日的大儿媳王氏又开始念叨。
她可听说了,公爹前几天给了二丫鸟蛋。这老头越来越偏心,以往有什么好的,都是紧着他小宝和大丫的。
“怎么,割猪草还得我亲自来?”沈星河冷哼。
“我。。。”
王氏语塞。
她刚才一急,忘了割猪草本就不是公爹的活,轮也轮到她头上。她眼珠一转,扭头冲女儿发火:“大丫!让你割猪草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娘。。。”
大丫扁着嘴,不敢辩驳。不然她娘藏的那些零嘴,就全进弟弟肚子里了。
“行了。”
沈星河懒得纠缠,转身要走。
“爷爷,喝水。”二丫捧着碗小心地凑过来。
沈星河心下一软,接过碗喝了一口,顺手从兜里掏出个还温热的烤鸭蛋。
是他今天吃剩的。
“谢谢爷爷!”
二丫眼睛亮晶晶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爹爹说得对,爷爷只是看着凶,其实一点也不可怕。
“玩去吧。”沈星河拍拍她的头,打算回屋换身衣裳。
“鸭蛋是我的!”
一个胖墩墩的身影猛地从屋里冲出来。二丫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鸭蛋就被一把抢走了。
喜欢鳏夫翻身:逆子莫来沾边请大家收藏:(m.zjsw.org)鳏夫翻身:逆子莫来沾边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