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白亚是被肌肉的酸痛叫醒的。
他尝试从草席上坐起来,结果腹部、手臂、后背同时发出抗议,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钝器全身按摩了一遍。旁边的邵坤睡得正香,还发出满足的鼾声,仿佛昨天的高强度训练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戒灵,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白亚在心里问。
【肌肉乳酸堆积超标,建议:适度拉伸,补充水分,今日训练强度降低30%。能量状态:1.8%,恢复速度有所提升。】
白亚苦笑。降低训练强度?云锦那边可不会同意。
他挣扎着爬起来,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帐篷外已经传来营地的喧嚣声:女人吆喝孩子起床,男人检查武器,炊烟袅袅升起。
“白兄弟,起这么早?”邵坤揉着眼睛坐起来,“哎呦,看你那表情,是不是浑身疼?”
“有点。”白亚实话实说。
“正常正常,头三天都这样,”邵坤咧嘴笑,“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候你还能跟我对练呢。”
白亚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邵坤那身板,一拳下去自己恐怕得躺半天。
两人洗漱完毕,去领早饭。今天依然是稀粥加糠饼,不过后勤队的赵老汉偷偷多给了白亚半块饼。
“白小子,昨天你搞的那个堆肥,我夜里去看了,”赵老汉压低声音,“用手一摸,里面烫手呢!这正常吗?”
白亚眼睛一亮:“正常!那是发酵产生的热量,说明微生物活动旺盛,是好现象。赵伯,您记得每天去测一下温度,如果太烫了,超过六十度——呃,就是手放上去三秒就受不了的那种烫,就得翻堆降温。”
“微生物?那是啥?”赵老汉一脸茫然。
“就是……看不见的小虫子,它们帮忙把粪肥变成肥料,”白亚尽量通俗地解释,“温度太高会把它们烫死,所以得控制。”
赵老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行,我记住了。”
吃过早饭,白亚先去了试验田。昨天种的豆子还没发芽,但土壤湿度保持得不错。他用戒灵扫描了一下:
【土壤温度:12度;湿度:65%;预计发芽时间:3-5天。建议:今日无需浇水。】
白亚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了后勤队的工作区。今天他要教后勤队的人修工具。
工作区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手里拿着各种破损的工具:断柄的锄头、豁口的镰刀、松动的斧头。见到白亚来,大家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白师傅,您看这个锄头还能修吗?”一个年轻妇人递过来一把锄头,木柄从中间断裂。
白亚接过锄头,戒灵立刻给出分析:
【损坏类型:木柄断裂。修复方案:1.削制新木柄;2.用楔子固定锄头与木柄;3.涂抹桐油防潮。预计耗时:半个时辰。】
“能修,”白亚说,“不过需要新木料。营地里有多余的木柴吗?”
“有有有,我去拿!”一个汉子跑开了。
白亚又拿起一把豁口的镰刀。刀口缺了一块,显然是砍到石头上了。
【损坏类型:刃口缺损。修复方案:1.重新锻打延展刃口;2.淬火处理;3.打磨开刃。需要工具:锻炉、铁锤、淬火池。】
这个有点麻烦。营地里有锻炉吗?
“白兄弟,镰刀能修吗?”一个老农紧张地问,“这可是我唯一的镰刀,要是坏了,秋收就没法干活了。”
白亚想了想:“能修,但需要锻打。营地里有没有铁匠?”
“以前有个老张头会打铁,去年病死了,”老农叹气,“现在没人会这个。”
白亚皱了皱眉。不会锻打,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
“这样吧,我先把豁口磨平,虽然刀刃短了一截,但还能用,”他说,“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想办法重新锻打。”
“那也行,那也行!”老农连连点头。
这时,拿木柴的汉子回来了。白亚挑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木棍,开始削制新锄柄。他其实没干过木工,但戒灵提供了详细的步骤图和角度指导,加上他本来就手巧,很快就削出了一根光滑笔直的木柄。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这手艺,比营地里最好的木匠也不差。
“白师傅,您以前是木匠吧?”有人问。
“略懂一点。”白亚谦虚地说。
其实他内心在吐槽:这年头,研究员还得兼职木匠、农学家、修理工……穿越者的就业面也太广了。
接下来是安装锄头。白亚按照戒灵的指导,用楔子将锄头牢牢固定在木柄上,最后涂上一层薄薄的桐油。整个过程中,他动作流畅,手法专业,完全不像个新手。
“好了,试试看。”白亚把修好的锄头递给年轻妇人。
妇人接过锄头,挥了几下,眼睛发亮:“顺手!比原来的还好用!”
“白师傅厉害啊!”众人纷纷赞叹。
白亚笑笑,开始修下一件工具。一上午时间,他修好了三把锄头、两把镰刀、一把斧头,还教会了两个人基本的修理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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