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兰茹和札素梅在一旁听着,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原以为砸钱能消灾,没成想反倒成了反衬人家的“反面教材”,这跟头栽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夏悠悠淡淡一笑,往院里喊了声:“云霆,把桌上的菜收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仿佛这俩即将被带走的货,不过是路边碍眼的石子,扫干净就完了。
乔云霆应声忙活起来,端着菜往厨房走,路过于兰茹身边时,还故意“不小心”撞了下她的胳膊,吓得于兰茹“哎哟”一声跳起来,引得众人一阵嗤笑。
村长烟袋锅敲得邦邦响,对着联防队摆手:“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人带走!别在这儿碍眼,耽误夏悠悠他们吃饭!”
俩联防队员架起瘫软的于兰茹和札素梅,跟拖死狗似的往外走,一路上只听见札素梅呜呜的哭腔和于兰茹不甘心的嘟囔,很快就被夜色吞没了。
夏悠悠瞅着那俩搅事的货被拖走,终于松了口气,往门框上一靠:“可算清净了!这俩就是茅坑里的石头,不惹事浑身难受,总惦记着往咱身上泼脏水,防不胜防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真是受够了,好好过日子不好吗?非要作妖。”
乔云霆蹲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个弹珠,撇撇嘴:“我瞅着也膈应。
咱又没碍着他们,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他们偏不行——你过得比他强一点,他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非得扑上来挠两口。”
旁边的王清露啃着苹果,使劲点头:“哥说得对!我一瞅那俩女的就不是善茬,
身上那股子劲儿,跟村口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似的,就喜欢背地里使坏,还爱无理取闹,看着就烦!”
夏悠悠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脑袋:“行啊王清露,这眼力见儿长了不少。跟你说个事儿,明天你家里人就来接你了。”
王清露嘴里的苹果“啪嗒”掉在手里,眼睛瞪得溜圆:“啊?我还想在这儿多玩几天呢,成不?”
“那可不成。”夏悠悠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得回去读书啊,总不能老在这儿野着。再说你出来这么些日子,你爹娘该惦记了。”
见他耷拉着脑袋,又补了句,“这样吧,你先回去好好上课,过些日子我去省城看你,咋样?”
“真的?”王清露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可别骗我!”
“骗你干啥?”夏悠悠伸出小拇指,“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俩人勾了勾手指,王清露这才笑开了花,蹦蹦跳跳地去院子里追鸡玩了。
夏悠悠望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点盘算——她想去省城,可不单单是为了看王清露。
手里那些从山里收来的老物件、还有自己配的药膏,在镇上卖不出价,到了省城的黑市,指定能换不少钱。
听说省城的黑市藏龙卧虎,不光能淘宝贝,还能搭上些门路,这买卖,稳赚不赔。
乔云霆凑过来,见她嘴角带笑,戳了戳她胳膊:“想啥呢?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夏悠悠斜了他一眼:“秘密。等我赚了大钱,分你一半。”
“那我可等着。”乔云霆挑眉,“到时候可得请我吃省城最有名的肉包子,要两笼!”
“没问题。”夏悠悠笑着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起去省城的路线——这趟买卖,必须顺顺当当,把钱袋子鼓起来!
王清露美得直转圈,在屋里蹦跶来蹦跶去,手指戳了戳墙上锃亮的瓷砖:“姐,你这洗澡间比城里澡堂子还干净!瓷砖光溜溜的,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他又冲进卫生间,指着白瓷马桶瞪大了眼,“还有这个!一按就冲水,比咱村的茅房香多了!”
夏悠悠靠在门框上笑:“等放假你来多待几天,春天院里还能种点菜,摘黄瓜吃。”
“那敢情好!”王清露说道。
夏悠悠扒着院门口的篱笆,看着里面的小菜畦,“就是冬天冷点怕啥?我家有火炕,也很暖和”
“到时候让我爸给你送点好煤来!”王清露说道
“不用不用。”夏悠悠摆手,蹲下身翻着筐里的干货,“我得趁这几天去省城跑一趟,把这些山货换点钱,冬天买煤、扯棉花,不然真得冻成冰棍。”
王清露急了,攥着小拳头:“我让我爸给你钱!他刚发了工资,肯定有!”
夏悠悠捏了捏他的脸蛋:“钱得自己挣才踏实。你乖乖回去上学,比啥都强。”
俩人坐在炕沿上唠了会儿,王清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子黏得像抹了胶水,头一歪就靠在被褥上睡着了,小呼噜打得匀匀的——这一天又是逃又是跑,早累脱了相,此刻睡得比小猪还沉。
乔云霆那边也熄了灯,院子里只剩虫鸣。
夏悠悠踮着脚回了屋,反手锁上门,意念一动就进了空间。
她摸出个小巧的录音笔,按开开关,里面立刻传出那个女人尖酸的咒骂声,句句带刺,听得人牙痒痒。
“等着吧。”夏悠悠眼神冷了冷,把录音笔揣进兜里,“落到我手里,有你哭的时候。”
而千里之外的燕京别墅里,雍容华贵的女人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猩红的膏体在唇上划出诡异的弧度。
她拿起电话,对着那头轻笑:“办得不错,听说那丫头被卖到山沟里了?”
电话里传来谄媚的声音:“您放心,买家是个老光棍,保准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女人笑得更欢,指尖敲着梳妆台:“最好生个傻子出来,让姓云的瞧瞧,他护着的宝贝疙瘩,最后就这下场。”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珍珠项链,眼底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敢抢我的东西,就得有代价——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大人物,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还有啥脸面站在高处!”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着她扭曲的笑,像个偷到糖的恶鬼。
给那女人打电话的,是镇上有名的臭流氓王二癞子。
这家伙整天油头粉面,却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仗着认识几个混黑道的,在黑市上倒腾点烟酒糖茶,倒也混得几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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