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有人牵线,说燕京某位大人物要他“收拾”一个叫夏悠悠的丫头,出价高得让他眼冒绿光。
可王二癞子精着呢,搓着手指头嘿嘿笑——真动刀子要蹲大牢,哪有骗钱来得舒坦?
“放心吧,”他对着电话吹得天花乱坠,“人早给你送山沟里了,那老光棍力气大,保管让她叫天天不应!”挂了电话,他往躺椅上一瘫,冲旁边的小弟撇撇嘴,“给钱就装装样子,真当老子傻?”
哪曾想,他这点小心思,正好跟夏悠悠对上了路子。
夏悠悠早把那个叫谢慕灵的蠢货弄成傻子,自己捏着谢慕灵的联系方式,天天跟老妖婆“对接工作”,把这骗子耍得团团转。
王二癞子最近日子过得滋润,白天在赌场里吆五喝六,输光了就去国营饭店啃肘子,油汤滴得满胸脯都是,嘴里还哼着小曲——反正骗来的钱不花白不花。
他哪知道,自己糊弄的不光是燕京的老妖婆,连夏悠悠都在背后盯着他,就等他把钱骗够了,一并算总账。
燕京别墅里,那雍容华贵的女人还在做着美梦。她对着镜子敷着珍珠面膜,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嘴角勾起阴毒的笑:“等那丫头生了娃,就把那孽种抱来燕京,看姓夏的到时候认不认!”
她压根想不到,自己派去的人一个成了阶下囚,一个成了骗钱的混混,所谓的“迫害”,从头到尾都是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到时候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跟野男人养娃,看他还怎么在人前装清高!”女人猛地扯掉面膜,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扭曲,像朵烂掉的菊花。
远在东三省的夏悠悠,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
她还不知道自己跟那个臭流氓王二癞子成了“合作骗钱”的队友,正联手糊弄燕京的老妖婆呢。
天刚蒙蒙亮,夏悠悠就骨碌爬起来,系上围裙进了厨房。乔云霆也揉着眼睛跟进来,撸起袖子就去刷锅,“哐当哐当”把铁锅擦得锃亮,又蹲在灶门前添柴,火苗“噼啪”舔着锅底,暖烘烘的气儿往上冒。
夏悠悠这边手脚更麻利,淘了玉米碴子下锅,又从坛子里捞出咸菜,“当当当”切成细丝,撒上葱花蒜末姜片,再“滋啦”淋上一勺香油,那香味“腾”地就窜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开饭喽!”夏悠悠端着粥碗往炕桌上一放,王清露早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咸菜,“嗷呜”塞进嘴里,边嚼边喊:“姐,这咸菜比我家肉都香!”说着端起玉米碴子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嘴角沾着粥粒也顾不上擦。
“慢点吃,没人抢。”夏悠悠笑着给他擦了擦嘴,“吃完了乖乖在家待着,别乱跑,你爸今儿说不定就来接你了。”
“放心吧姐!”王清露拍着胸脯保证,“我就坐在炕上等,一步都不挪!”
夏悠悠瞅着她那认真样,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这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可不能真信她的。
出门前悄悄打了个呼哨,院里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飞起,落在屋檐上歪头瞅着屋里;墙根下的几只田鼠也探出脑袋,溜溜达达地在院子里晃悠,实则眼睛瞪得溜圆,全盯着屋里的动静。
安排妥当了,夏悠悠才跟乔云霆去村里干活。
刚到村口,就见一群大叔大婶凑在老槐树下嚼舌根,见他俩过来,有人扯着嗓子喊:“听说没?札素梅于兰茹那俩货,报假警诬陷你,反倒把自己送进局子了!”
“可不是嘛,”旁边的大妈啐了一口,“俩人昨天还拍着胸脯说你偷东西,结果被派出所的人一问,全露馅了,活该!”
夏悠悠笑着摆摆手:“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说这个了。”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俩货,总算栽了。
到了村部,夏悠悠坐到会计桌前,“哗啦”一声摊开账本,算盘打得“噼啪”响,没多久就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村里的小媳妇大姑娘路过,都忍不住往屋里瞅——夏悠悠不光长得俏,脑子还灵光,年纪轻轻就当上会计,谁不羡慕?
正忙着,村长揣着旱烟袋进来了,往炕沿上一坐,吧嗒了两口烟:“悠悠会计啊,札素梅于兰茹那俩是自作自受,你别往心里去。”
“村长放心,我不较真。”夏悠悠把账本递过去,“这是这几天的账,您过目,一分错不了。”
村长翻了两页,满意地点点头,又皱起眉头:“跟你说个正经事,眼看要秋收了,今年可得抓紧。前几年有回收晚了,大雪一落,地里的红薯、黄豆全烂了,我看着都心疼!”
他敲了敲烟袋锅,“咱村五百口人,三百多硬劳力,你脑子活,帮我算算怎么调度才好?”
夏悠悠眼珠一转,拿起笔在纸上画起来:“这好办!谁割稻子快,谁挖红薯利索,我这儿都记着呢。
按特长分组,再把懒汉挑出来单独管着,干得多的多分粮,偷懒的就饿肚子!保准大家抢着干!”
“对喽!我要的就是这章程!”村长大笑起来,“还有啊,让乔云霆闲了也去开拖拉机运粮食,多挣点工分,冬天好给你买肉吃!”
夏悠悠抿嘴笑:“他呀,我让他先去拾柴禾了。冬天烧炕全靠柴火,暖和了才好干活。再说,他挣那点工分,哪够我的计划?”
村长嘿嘿一笑,也不追问——夏悠悠隔三差五就给他送点好酒好肉,他心里门儿清,这姑娘指定有来钱的道。
村里有人偷偷去黑市,他也听说过,估摸着夏悠悠是把捉来的鱼拿去卖了,却哪想到,夏悠悠在黑市挣的钱,比他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行,你办事我放心!”村长揣着账本乐呵呵地走了。
夏悠悠把账本锁进铁皮柜,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肩膀上“扑棱”落下只小麻雀,歪着脑袋啾啾叫:“姐姐姐姐,来大官啦!车老好看了,比镇上书记的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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