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里的风带着一股干燥的腥味,不浓,但持续。
方默侧身走在前面,灯光扫过两侧岩壁上的浅洞。有些洞口只有拳头大,有些能伸进去半条手臂。
洞内积着东西干枯的灰白色羽毛、细碎的树枝、偶尔还有指甲盖大小的碎蛋壳。
鸟窝。
数量多得离谱。
方默粗略估了一下,光他灯能照到的这一段岩壁上就有上百个洞,整条裂隙走下来,少说几千。
上官亦心走在中间,她的注意力放在洞口边缘。
“这些洞不是风蚀的。”
她指了指右侧一个齐肩高的浅洞,洞口边缘有规律的凹痕,间距均匀,深度一致。
“啄痕。”
方默也看到了。不是一只鸟啄的,是很多只,长年累月地抓挠和啄击,把石头磨出了槽。
“什么鸟能把石头啄成这样?”莉莉娅问。
没人回答。
裂隙越走越窄,到最后方默不得不把背包从肩膀上取下来拎在手里才能挤过去。
然后就走不了了。
前面是一面垂直的绝壁。
整面石墙从裂隙底部直通到顶,表面打磨过,光滑得反光。方默伸手摸了摸,指腹感觉不到任何凸起或裂缝。
头顶有光。
很远,是峡谷外的天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的,窄窄一条,亮得刺眼。
但够不着。
绝壁高度十余丈,中间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支点,手脚并用也上不去。
方默退后两步,让莉莉娅上前。
莉莉娅把扫描仪掏出来,对准石壁扫了一遍。
“厚度约一米二。后面是空的,有空间。”
“打不穿?”
“陶瓷刀和冰镐的硬度都不够。”莉莉娅收起扫描仪,“想从这走,得翻过去。”
方默转头看左右两侧岩壁。
浅洞密布,但都不够深,最深的也就半臂长,人钻不进去。他用冰镐试了几个洞壁,石质坚硬,没有暗道的迹象。
死路。
上官亦心靠在岩壁上,不说话。
方默站在原地想了十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碎水晶。
水晶表面微微发热。
他把水晶举起来,慢慢转了一圈。
热度在正前方和右侧之间有变化。正前方是绝壁过不去。右侧水晶的温度在对准右侧岩壁某个位置的时候明显升高了。
方默举着灯走到那个位置。
右侧岩壁上有一片浅洞群,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但碎水晶对准其中一个齐胸高的洞口时,温度到了最高点。
方默把灯伸进洞里。
洞底堆着枯枝和碎羽毛,灰扑扑的一团。
枯枝下面有金属光泽。
他伸手进去,把枯枝拨开。
一枚铜铃。
嵌在洞壁最里面的岩石里,只露出半个铃身。铃铛上系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铜链,铜链沿着岩壁的缝隙向上延伸,很快就消失在浅洞群的缝隙里,不知道通向哪里。
“有东西。”方默让开位置。
上官亦心看了一眼。
“铃铛?”
“试试。”
上官亦心把手伸进洞口,指尖碰了一下铜铃。
铃铛响了。
声音不大,但清越得不正常。在这种封闭的石质空间里,金属敲击声应该是沉闷短促的,但这枚铜铃的响声带着明显的回旋,在裂隙里来回弹了三四次才散。
然后整条裂隙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声音。
两侧岩壁上成百上千个浅洞里同时传出扑翅声,密集到分不清方向。
灰白色的鸟从洞口涌出来。
方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抬头。
灯光照不到那么高,但扑翅声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灌进耳朵。头顶那条窄窄的天光被翅膀遮住了,又露出来,又遮住。
鸟群在裂隙上方盘旋。
灰白色的羽毛,黑色的尾巴,体型不大。
喜鹊。
几百只,也可能上千只,从裂隙两侧的鸟窝里全部飞了出来。
方默压低身子,一只手护住头顶,另一只手把莉莉娅往岩壁方向推了一把。
“贴墙!”
三个人背靠岩壁,鸟群从头顶掠过,翅膀扇起的风把方默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但没有一只鸟撞上他们。
鸟群的飞行轨迹很精确绕着三个人的头顶盘旋,最近的翅尖离方默的脸不到二十公分,但就是不碰。
然后鸟群开始聚集。
不是漫无目的的乱飞了。它们朝绝壁方向涌去,在石壁前方的半空中交叠、排列、收拢翅膀。
方默看着那个过程。
喜鹊们用身体搭在一起,翅膀和翅膀交错,爪子勾住前面那只的尾羽。一排、两排、三排灰白色的羽毛层层叠叠,从裂隙底部一直向上延伸,搭出了一条倾斜的桥面。
桥的起点在三人脚前两步远的地方。
桥的终点在绝壁顶端。
方默盯着那条桥看了五秒钟。
扑翅声已经停了,鸟群稳定下来之后安静得出奇。偶尔有一只调整姿势,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这踩上去不会散吧。”莉莉娅把扫描仪对准鸟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全民转职:我把经验值卖了换钱请大家收藏:(m.zjsw.org)全民转职:我把经验值卖了换钱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