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压抑,侯成功还少有如此评价一个班子里的干部,连我和文静都听的很是震惊。
侯成功敲了敲桌子道:“易满达同志的问题,市委有定论,省委也有看法。这不是我侯成功个人对他有什么意见,是工作摆在这里,损失实打实摆在这里!一个号称投资千万带动上万群众的项目!轻轻松松的骗了市里九百万,多少群众血汗钱打了水漂?”
马定凯脸上很是尴尬,火辣辣的红,看来,对这个人事安排还是颇为意外的。
“省里最新一期内参,专门点了这个事,措辞相当严厉啊。”
侯成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材料,轻轻扔在桌上,“啪”的一声,“敬亭省长亲自批示,‘东原市委市政府要深刻反思,分管领导要向省政府作专题检讨’!我这个分管工业的副市长,过两天就得夹着包去省政府,站在敬亭省长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念检讨!”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梆梆响:“丢人哪。丢我侯成功的脸是小事,丢的是东原市工业战线的脸,在座的也不光荣!所以,类似这种不经过科学论证、不顾客观实际、只听汇报看材料就盲目上马的事,再也不能出!这是非常深刻的教训!”
屋里更静了。
马定凯脸色由红转白,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做着笔记。
省政府的内参,相当于只供省领导参阅的材料,虽然发行的范围不大,但是分量很重,这是比报纸更加权威和深刻的内部通报材料。
东原成为了反面典型,侯成功作为分管副市长,自然是有不小压力的。在内部会议上发几句牢骚,倒也是可以理解了。
侯成功发完这通火。他重新翻开笔记本,语气缓了下来:
“当然,曹河有曹河的实际。今天下午走了几个点,总的看,县委班子思路是清晰的,工作是在往前推的。特别是城关镇那个木材加工产业园,办法土了点,但管用。能盘活闲置资产,能让老师傅老工人有活干、有钱赚,这就是硬道理。”
他合上笔记本,目光在我、赵文静和吕连群脸上停留片刻:“市里对你们曹河,当前只有一个要求:稳。稳是大局,是前提啊。特别是这两天啊是敏感节点,要瞪起眼睛,盯紧看牢。国企改革要推进,但要讲究方法步骤,注意工人情绪。砖窑总厂那种复杂情况,更要慎之又慎。处理任何问题,要把稳定放在第一位考虑,讲究策略,注意火候。我的意见是,现阶段以控为主,深入摸清底数,掌握确凿证据,谋定而后动。暂时不能再激化矛盾,引发新的不稳定因素。这个责任,县委要担起来,在座的每一位都要担起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算是给今天这个会定了调。散会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一层昏黄的暮色,看看墙上那个圆盘挂钟,时针指向五点五十。
侯成功站起身,一边把笔记本和钢笔收进那个半旧的黑色皮包,一边说:“国庆中秋假期四天,你们曹河班子几天没休息,辛苦了。工作要干,我的主张是啊也得讲个张弛有度。”
他目光扫过我们几个,最后落在我、赵文静和吕连群身上:“朝阳、文静、连群,你们三个家都不在曹河,今天就都回去,换身衣服,明天再来。这是命令,也是体恤。”
一般不进常委班子的副市长来,县委书记和县长找个理由推脱,副市长一般也不会计较什么。
但是侯成功是抓工业经济的副市长,手里握着全市工业改革的牛鼻子,这次专程下沉曹河,本身就带着督导与托底的双重分量。特别是文静刚刚到曹河担任县长,自然是不好托大的。
众人言辞恳切,来到了汽车跟前,侯成功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我这次来,轻车简从,秘书都没带,四天假你们都在县里,可以了,过节嘛,该团聚团聚。”
说着就转向了马定凯:“小马是不是曹河人?”
马定凯立正答:“是,侯市长,土生土长的曹河人。”
侯成功很是豪爽的道:“让定凯同志陪我就行,他是本地人,熟门熟路,方便。都已经五点多了,你们几个,赶紧走,别磨蹭。”
话说到这份上,见侯市长坚持,我们也不再坚持。在办公楼门口,依次握手。
侯成功的手宽厚,握手很有力。握着我的手时,他多停了一秒:“朝阳,曹河目前啊关键要走稳,走实。”
我点点头:“市长放心。”
他又转向赵文静,声音恢复了平常:“文静同志,多和朝阳书记沟通,有拿不准的,随时打电话。”
文静应了声“是”。
最后是吕连群,侯成功拍拍他胳膊:“老吕,朝阳给我汇报了你们砖窑厂的事,你们曹河公安队伍,要管用啊。”
吕连群挺直腰板:“请市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我转头对等在一旁的马定凯交代。
马定凯脸上那点强打的精神早就散了,显得有些萎靡。
“定凯,侯市长就交给你了。生活上安排好,住宿、吃饭,都要周到。多汇报工作,多听指示。侯市长是专家型领导,对经济工作、企业管理都有研究,你多请教。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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