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10月底的一天,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囹圄里做工。或许她原来的家境还算不错,但是几年的牢狱生活已经在她的外表和神色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正做着事突然听到管教叫她,有人探视。有些奇怪。家里的事情也听说了,虽然那个人的确没有特意针对他们家,但是世态炎凉,雪中送炭的少,趋炎附势的多,没有趁火打劫已经不错了,家里是一天不如一天。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来了,在想这次来的是谁。
到了地方,隔着栏杆看到来人立刻色变,转身要走,但是被管教拦住了。
无奈坐在了椅子上,打量着护栏外面的女人。当初熟睡的样子就让自己嫉妒,现在却一点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宫斗剧看多了吧?是不是觉得我转身后就会有人给你灌下鸩酒?放心吧,我没那么心胸狭隘。”
“那你为什么来?和我耀武扬威吗?”
“呵呵,难怪落得这样的下场,不冤啊!……我还需要耀武扬威?我只是想看看能做出那种事情的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少不了你家里的撺掇,但你没那个想法的话也不会做的。”
“看得出来你现在还是成王败寇的那一套。想的不是后悔做那件事情,而是后悔没有做成功,后悔被发现了。”
“难道不是吗?现在你自然可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那个女人还有点不服气。
“你真是以己度人啊!”惠安很失望的摇了摇头。“我说出想见你一面的时候行远非常不赞同。他担心会自以为很聪明的人错误的理解我的意思,自作多情的做一些事情。你知道,这要是有这种想法的话他们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看到我的想法比较坚决他就给人打电话做了交代。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了你就有机会了?想多了。”
“现在怎么说都对。只能说你的运气好,从小和他生活在一起。”
惠安笑笑:“你又错了。不是因为我从小和他在一起,而是我成长为他心中的样子。”说完忽然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有点后悔来见你了,行远说我一定会失望的,真让他说对了。再有几年你就出去了,希望你好好的想想,放心虽然我不是多大度的人,但也不会怀恨在心。好好生活吧!活着……活着真好。”
……
这时候班行远也忙了起来。也是见缝插针的去了一次研究院,惠安找他不得不去啊。
到了惠安的办公室张纯如先生、李尹馨和小昭都在。一进门就被四个人盯上了。
“我说你们都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老师这不是马上就要开会了吗,你不会还打算穿夹克套头衫吧?”
“不然呢?西装我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倒是想穿中山装来着,就是担心会让很多人应激。就这么着吧,也挺好的,衣服而已。”
“那可不行!那么重大的场合怎么能这么随便。惠安姐都给你准备好了。”
班行远看了一眼,是自己穿过的衣服。就是2004年冬天领奖的时候穿的那身汉服。
羊入虎口只能任人摆布。李尹馨一边看着惠安帮班行远穿衣服一边赞叹的说:“别说,还真是帅气,老师穿这个最好了。而且这么多年身材一点都没变,都不用重新做。”
小昭站在椅子上帮爸爸梳头发,惠安不时的抱怨两句:“死丫头你就不能轻点,别把你爸的头发弄掉了。”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你就别废话了。”嘴上满不在乎,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很多。几个人里面最会摆弄班行远头发的就是小昭了,从懂事开始就帮爸爸梳头发。当然了,最开始当好玩儿的玩具玩儿那还是不懂事。
本来梳发髻什么的对小昭来说不要太简单,问题是现在有惠安结上去的青丝,可得小心一点。一个不小心又得挨妈妈的巴掌了,惠安还会很不好意思地道歉:“小昭啊,妈妈还不熟悉身体,不小心把你打疼了……”
班行远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但是人靠衣冠马靠鞍这句话永不过时。四个大小女人看着穿戴整齐的班行远眼冒金光。惠安立刻做出了决定:“回头我再给你做几套,以后你就穿这个。”班行远自无不可。
想想说:“长冠就不戴了,我的个子高,再戴上这个太突兀了。”
汉服虽迟但到。
班行远穿着这身行头出现在政事堂的时候,尚书令瞅他半天打趣道:“可算是把你那身运动服给换了,不容易啊!”
“惠安老念叨我,最后给我整了这一身。”
“我瞅着怎么这么面熟啊?”
“2004年的时候穿过一次。您就没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挺好的,炎黄子孙不就应该穿这个吗!很多国家不都穿自己的民族服饰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再说了谁还能管得了你穿什么。可惜我没你长得好,不然的话我也想试试。”
效果不错。
11月上旬,和外界预期的一样,班行远进入尚书省。按照分工,第二年要进中书省做次辅。虽然现在还没有任职,但是已经开始做最顶层的谋划了。
会议结束没几天,班行远就重拾老本行,做起了老师。就是授课的学生不太一样,中枢的正式成员和递补,包括各行省的总督、布政使以及六部的侍郎……
班行远讲的是未来一段时间蓝星的形势发展以及东大如何应对。那篇数学论文虽然没发,但是不妨碍班行远用啊。自从上一次进入政事堂后,班行远就开始用那个数学理论分析蓝星发展,并且给出了很多的建议,效果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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