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李承道低喝一声,抓起桃木剑就要劈向铜镜,手腕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那力量冰冷滑腻,像烛油,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缠向他的脖颈。
“师父!”赵阳拔刀去砍那股力量,刀刃却穿过虚影,砍在空处。他转头看向林婉儿,发现她也被同样的力量缠住,脸色惨白,右手的手套已经裂开,露出那道暗红色的旧疤,疤上的皮肤正在微微蠕动,像有虫子在皮下钻。
“别看镜子!”林婉儿嘶声喊道,却控制不住地看向铜镜。镜中,穿嫁衣的女人正缓缓走向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伸出枯瘦的手,要摘下她的手套。
赵阳突然想起什么,掏出腰间的破煞粉,猛地撒向烛台。粉末遇火炸开,发出“噼啪”的声响,绿色的火苗瞬间矮了下去,缠住他们的力量也随之减弱。
“快走!”李承道抓住林婉儿的手,往门外冲。赵阳紧随其后,刚跑到楼梯口,脚下突然一空——楼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铜镜,每个铜镜里都映着个穿嫁衣的女人,正对着他们微笑。
“是幻象!”李承道用桃木剑在墙上划了道符,符光闪过,甬道的景象开始模糊,露出后面的楼梯。但他们刚踏上台阶,楼梯又变成了火海,焦黑的木头在脚下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头发味。
“分开走!”李承道推了赵阳一把,“去前院找张福,问出龙凤烛的来历!我带婉儿去找《烛谱》的另一半!”
赵阳点头,转身冲向火海。火焰在他面前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路,而他身后的火焰迅速合拢,将他和李承道、林婉儿隔开。
赵阳在一片唢呐声中醒来。
他躺在一张红床上,身上穿着件大红的喜服,胸前绣着个金色的“囍”字。房间里挂满了红绸,墙角燃着对龙凤烛,烛火是正常的红色,却散发着和绣楼里一样的甜香。
“少爷,该拜堂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张福。他穿着件簇新的管家服,脸上堆着笑,眼睛却没有焦点,像是个提线木偶。
赵阳猛地坐起,衣服沉重得像灌了铅:“你是谁?这是哪里?”
张福没回答,只是重复:“拜堂了,拜堂了……”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嫁衣的女人,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身形却和林婉儿一模一样。她被两个伴娘扶着,一步步走向床边,脚步轻盈,却听不到声音,像个飘在空中的影子。
“我不拜!”赵阳掀掉被子,想下床,双脚却被红绸缠住。红绸像有生命般,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缠向他的脖颈。
“拜堂了……”张福的声音变得尖利,像指甲刮过玻璃。他身后的人群开始变形,一张张脸扭曲成怪物的模样,眼睛变成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牙齿。
穿嫁衣的女人走到他面前,缓缓掀起盖头——是林婉儿的脸,却带着苏晚娘的诡异笑容,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绿色的火焰在燃烧。
“赵阳,娶我吧。”女人开口,声音却不是林婉儿的,而是苏晚娘的,冰冷而空洞。
赵阳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刺向女人。匕首穿过她的身体,插进后面的红绸,红绸瞬间渗出鲜血,像瀑布般往下淌,将他淹没。
林婉儿在一片哭声中醒来。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周围是无数具蜡像。每个蜡像都被烛油包裹着,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狂笑,有人在祈祷,而他们的脸,都和她一模一样。
“为什么不救我?”一个蜡像突然开口,蜡质的嘴唇裂开,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你明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不阻止?”
林婉儿往后退,后背撞到一个蜡像。蜡像的头“咔哒”一声掉下来,滚到她脚边,眼睛是两个绿色的光点,正死死盯着她:“你的疤,是我烫的。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该还给我了。”
她的右手突然传来剧痛,手套不知何时已经脱落,那道旧疤正在裂开,渗出暗红色的血。血滴在地上,瞬间化作无数根烛芯,缠向她的脚踝。
“不!”林婉儿抓起身边的一根铁棍,砸向蜡像。铁棍穿过蜡像的身体,却被什么东西缠住,她低头一看,是无数根头发,从蜡像的眼眶里钻出来,缠在铁棍上,像一条条蛇。
“你逃不掉的。”所有的蜡像同时开口,声音汇在一起,像无数个苏晚娘在哭嚎。她们的身体开始融化,烛油汇成小溪,流向林婉儿,要将她也包裹成蜡像。
就在这时,她的口袋里传来一阵灼热——是那枚银簪。银簪透过布料发烫,灼烧着她的皮肤。林婉儿掏出银簪,簪头的凤首突然发出一道白光,将蜡像照得融化更快,露出里面的白骨。
“苏晚娘,你的仇不是我。”林婉儿举起银簪,对着最近的一个蜡像,“杀你的人不是我,害你的人也不是我,你为什么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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