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山脊上传来钟声,“咚——咚——”,是锁龙村的祠堂钟。黑影们听到钟声,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往聘礼坟的方向爬,腐烂的手指在地上抓出深深的沟痕。
“是王德海在敲钟。”赵阳望着山脊,“这钟声能镇住冤魂。”
李承道捡起铜钱剑,银簪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簪尖刺破了皮肤,血珠滴在“莲”字上,竟慢慢晕开,露出底下刻着的小字:“三日后,银圆开花”。
“三日后……”林婉儿突然想起李寡妇手里的银圆,“今天是少年死的第一天,三日后,就是月圆夜的极至。”
阿翠拽着林婉儿的衣角,指向聘礼坟深处。那里有座孤零零的坟,坟头长着丛野连翘,开着细碎的黄花,花丛下露出块木板,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翠”字。
“那是你的坟?”林婉儿蹲下身,看着阿翠胸前的疤痕,“你当年被埋在这里,靠这丛连翘活了下来?”
阿翠点头,突然扯下脖子上的布绳,露出里面挂着的东西——枚银圆,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个“王”字,正是村长王德海的姓氏。银圆的背面,画着个简易的阵法图,与祠堂横梁上的银圆排列一模一样。
“是王德海关的你。”李承道终于明白,“他故意留你一命,让你看着这些冤魂,替他看管聘礼坟。”
山脊的钟声又响了,这次却带着诡异的颤音,像是有人用刀在钟上划。阿翠突然脸色煞白,拽着三人往连翘丛后面躲。只见坡上下来一队人影,提着马灯,正是王德海带着村民,每个人手里都扛着把铁铲,铲头闪着寒光。
“把新坟再填填实。”王德海的声音隔着雾气传过来,“那外乡娃的魂野,得用银圆镇住,不然三日后闹起来,山神要怪罪的。”
村民们应着,开始往少年的坟上撒银圆,每撒一枚,就用铁铲往土里砸,发出“噗”的闷响,像是砸在人的骨头上。有个村民的铁铲碰到硬物,“当”的一声,王德海上前看了看,突然厉声道:“挖出来!”
铁铲翻飞间,泥土里露出个木箱,箱子上着锁,锁孔里插着枚银圆。王德海拔出银圆,打开箱子,里面竟全是小孩子的骨头,指骨上还套着小小的银镯子。
“这些是……”赵阳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前几年没活过三年的活聘礼。”林婉儿的声音冷得像冰,“王德海不仅埋活人,连夭折的孩子都不放过,用他们的骨头养邪祟。”
阿翠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指甲深深掐进地里,抠出些湿润的泥土。林婉儿低头一看,泥土里混着细小的银圆碎屑,还有几根头发,黑得像墨。
王德海关上木箱,重新锁好,又埋回土里,上面压了块大青石。“记住,这地方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临走前看了眼连翘丛的方向,马灯的光扫过藏身的三人,却像是没看见,“尤其是那些外乡人,敢再来,就把他们的骨头也填进去。”
等人影走远,李承道才松了口气。他望着那丛连翘,黄花在月光下开得正好,花瓣上的露水沾着银辉,像撒了层碎银。“三日后,银圆开花。”他重复着妹妹银簪上的字,“开花的不是银圆,是这些连翘。”
林婉儿摘下朵连翘花,花芯里竟藏着枚细小的银圆碎屑:“连翘的根能解毒,花能引魂。你妹妹当年是想用连翘传递消息,说银圆里藏着邪祟的秘密。”
赵阳突然指着远处的铁丝网,那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穿着李寡妇的破衣裳,手里拿着银圆,正往山下跑。“是李寡妇!她没死?”
“她早就死了。”李承道望着黑影的背影,眼神复杂,“现在附在她身上的,是第一个被埋进聘礼坟的冤魂,也就是阿翠之前的那个活聘礼。”
阿翠突然抓住林婉儿的手,在她掌心写了个字:“血”。
林婉儿一愣,随即明白:“你是说,邪祟需要活人的血才能成形?三日后的月圆夜,王德海要用更多的血献祭?”
阿翠点头,又指向李承道手里的银簪,再指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紫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她是说,你妹妹的银簪能克制邪祟,但需要……”林婉儿的声音顿住了,“需要像你妹妹和阿翠这样,被当作活聘礼埋过的人血,才能激活。”
李承道的手猛地收紧,银簪深深嵌进肉里。坡下的聘礼坟里,又传来银圆滚动的声音,比之前更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而那丛连翘,花瓣突然一片片合拢,像是在积蓄力量,等着三日后的绽放。
“我们得回去。”李承道将银簪收好,“祠堂里的账簿,还有横梁上的银圆,一定藏着破解阵法的关键。”
三人顺着原路返回,阿翠走在中间,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刻着“王”字的银圆。经过少年的新坟时,林婉儿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坟头上的银圆正在月光下微微发亮,边缘长出些细小的银刺,真的像要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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