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王德海甩开阿翠,匕首再次举起,“三阴已齐,山神大人该醒了!”
就在这时,李承道的铜钱剑突然刺入地面,剑身上的符咒亮起金光,将红雾逼退三尺。他从怀里掏出李莲的银簪,往自己掌心一划,血珠滴在簪头的连翘花上,“以血还血,以魂归魂!”
银簪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落在每个红嫁衣黑影的胸口。那些黑影停滞了动作,腐烂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胸口的银圆开始发烫,竟慢慢融化,露出底下的骨头——骨头上刻着的,都是“王”字。
“是你刻的!”林婉儿惊道,“你在活聘礼的骨头上刻字,用符咒控制他们的魂!”
王德海的脸在金光里扭曲,黑袍下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纹路,“我是锁龙村的守护者!只有献祭,才能保村子平安!”他突然撕开黑袍,胸口嵌着块巴掌大的银圆,银圆里裹着团黑雾,正是邪祟的内丹。
少女锁骨处的刺青突然炸开,无数血线飞向银圆。红雾里传来李莲的哭声,越来越近,最后化作道红光,钻进李承道的铜钱剑里。
“姐姐!”李承道举剑刺向王德海,“该还债了!”
铜钱剑与银圆相撞的瞬间,祭坛突然塌陷,露出底下的空洞——里面堆满了银圆,每枚银圆上都印着张人脸,正是那些失踪的活聘礼。阿翠纵身跳进空洞,抓起银圆往身上贴,她的身体在银光里渐渐透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那些银圆。
“她在赎罪。”林婉儿的眼泪掉下来,“她当年帮王德海看管聘礼坟,现在要用自己的魂,换他们超生。”
王德海在银光里惨叫,胸口的银圆裂开,黑雾涌出,却被铜钱剑的金光困住,慢慢凝成个模糊的人形——是个披红嫁衣的女人,面容竟与李莲有七分相似。
“是首任活聘礼。”李承道的声音发颤,“王德海的祖母,当年被埋进聘礼坟,怨气化成了邪祟。”
邪祟发出刺耳的尖啸,扑向李承道。赵阳突然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尖啸,桃木钉狠狠扎进邪祟的肩膀。邪祟惨叫着后退,肩膀处冒出黑烟,露出底下的银圆骨架。
“它怕纯阳之血!”林婉儿抓起地上的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血珠滴在铜钱剑上,“师父,用我的血!”
李承道的剑再次亮起,金光裹着血珠,刺穿了邪祟的胸口。邪祟在金光里融化,化作无数银圆,滚落进空洞。少女锁骨处的刺青消失了,她瘫坐在地上,望着空洞里闪烁的光点,突然笑了,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红雾渐渐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祭坛的废墟上,连翘花不知何时开了满地,黄花在风中摇曳,像无数只闪烁的眼睛。李承道捡起枚从空洞里滚出的银圆,上面刻着的“李莲”二字已变得清晰,边缘泛着柔和的光。
“她走了。”林婉儿轻声道,“带着所有冤魂,超生了。”
赵阳望着村口,王德海的尸体已被红雾吞噬,只留下件黑袍,黑袍的衣角绣着个小小的“聘”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祠堂的方向传来钟声,这次是清脆的,像在庆祝新生。
李承道将银圆放进怀里,转身往村外走。他知道,锁龙村的故事还没结束,但那些关于聘礼的罪孽,终究该入土为安了。红雾散尽的山路上,连翘花一路开到天边,像条铺向光明的路。
锁龙村的雾散了,却留下满地狼藉。祠堂的横梁塌了半截,露出的木骨里嵌着银圆碎屑,在日头下闪着冷光。赵阳正用撬棍撬开供桌,下面的泥土里翻出些发黑的布料,扯开来,竟是件红嫁衣,针脚里缠着的头发还带着潮湿的腥气。
“师父,这些该烧了吧?”他拎起嫁衣的一角,布料轻得像纸,仿佛一捏就碎。
李承道蹲在废墟里,指尖捻着枚银圆。这是从王德海胸口嵌着的银圆上敲下的碎片,边缘还沾着点黑雾凝结的膏状东西,在阳光下泛着青紫色。“烧不干净。”他望着村口,那里的连翘花开得正盛,花丛间蹲着个小小的身影,是王德海的孙女,正用树枝拨弄着土里的银圆。
林婉儿走过去时,少女手里的银圆突然滚了滚,露出底下刻着的字——“翠”。是阿翠的名字。少女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她说,还有东西没找出来。”
“阿翠?”林婉儿愣住了。祭坛塌陷后,阿翠化作的光点明明都融进了银圆堆,怎么会……她突然想起阿翠胸口的疤痕,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竟与祠堂地砖上的血迹图案一模一样。
李承道的罗盘在这时突然转动,铜针指向村西头的老槐树下。三人赶到时,只见李寡妇的尸体正挂在树杈上,脖子上的绳结是银圆串成的,每枚银圆都刻着个“死”字。更诡异的是,她的嘴被撬开,里面塞满了连翘花瓣,花瓣间夹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扭曲的“聘”字。
“是‘还魂符’。”李承道扯下黄纸,指尖一搓,纸灰里露出半枚银圆,“有人在用李寡妇的尸体养邪祟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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