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胄盟杀手瞬间转身,弩箭上弦。
托兰的硬币落回掌心。“我数到三。一。”
杀手扣动扳机。
箭矢射穿的是托兰的残影。他不知何时已挪到左侧,短刀出鞘,刀背敲在杀手腕部。骨头碎裂的轻微声响被淹没在弩箭落地的撞击声里。另一把刀已经架在第二名杀手的脖子上,刀刃紧贴动脉。
“二。”托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第三名杀手想要后退,却撞上了光头马丁。这个总是笑眯眯的酒保,此刻单手捏住了杀手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一拧。颈椎发出轻微的错位声,杀手软倒在地,没有死,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
“看来不需要三了。”托兰收起刀,踢了踢地上的弩箭,“无胄盟现在连新人都这么不济事了?还是说,主力都去赛场那边了?”
佐菲娅盯着他,眼神里混杂着感激与警惕。“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平衡生态。”托兰重复他的口头禅,弯腰捡起杀手的通讯器,“而且我欠玛恩纳一个人情。虽然那家伙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帮过我。”
通讯器里传出嘈杂的声音,夹杂着指令:“……封锁第七街区……红松骑士团出现……银枪天马正在移动……重复,避开正面冲突……”
托兰的脸色严肃起来。“看来今晚不只是决赛那么简单。”他转向玛莉娅,“你最好留在这里。外面的街道现在比乌萨斯的冻原还危险。”
“但我姐姐——”
“你姐姐正在做她该做的事。”托兰打断她,“而你该做的,是别成为她的弱点。”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出新的声音,是罗伊——那个青金杀手——在哼着什么调子。托兰的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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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内,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血骑士的斧刃终于与玛嘉烈的剑枪正面碰撞。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后退。源石技艺在武器上激烈对冲,血红与金黄的光芒纠缠、膨胀,然后——
爆炸。
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广告牌,金属框架扭曲变形。观众席前排的人被气浪推得后仰,尖叫声与欢呼声混成一片。烟尘弥漫,遮住了整个赛场中心。
解说员莫布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继续:“爆、爆炸!二人包裹着源石技艺的一次交锋——等等!烟雾中先出现的是血骑士!他被击退了!换了一只手握斧——不是惯用手!”
烟尘稍散,露出玛嘉烈的身影。她用剑枪拄着地面,虎口渗血,血珠沿着枪柄滴落。但她的站姿依旧稳定,如同扎根于大地的古树。
血骑士看着自己的左手。斧柄上传来麻痹感,顺着手臂蔓延至肩膀。这不是外伤,是内伤——过度催动源石技艺的反噬。他能感到体内的结晶在生长,如同冰锥在骨髓中缓慢推进。但他笑了。
“你的动作,”血骑士喘息着说,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带着嘶哑的回音,“绝不是在赛场上能磨炼出的。你在被流放的日子里保护他人吗?在面临进攻的瞬间,你最先想到的不是躲避或反击,而是抵挡。”
玛嘉烈没有否认。在卡兹戴尔,在乌萨斯边境,在无数个无名村庄,她的武器更多是用来格挡而非进攻。保护弱者,这是她父亲教导的第一课,也是她唯一从未怀疑过的信条。她曾见过一个村庄为保护三个感染者孩子与巡逻队对峙,最后被烧成白地。从那以后,她明白了有些东西值得用生命去守护,哪怕守护的方式只是站在那里,不退半步。
“保护他人是骑士的义务。”玛嘉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为他人而死是有意义的。”
“‘为他人而死’。”血骑士重复,然后猛然前冲,巨斧在空中划出完整的圆弧,“让我看看,你的生死分量如何!”
斧刃再次落下,但这一次,玛嘉烈没有格挡。
她侧身,剑枪如毒蛇般刺出,不是瞄准血骑士的要害,而是他握斧的手腕。血骑士被迫变招,斧刃划过一道弧线,却劈了个空。玛嘉烈已经在他身侧,枪柄重重撞在他肋部。
沉闷的撞击声。血骑士踉跄一步,单膝跪地。
观众席陷入死寂。
这是血骑士三年来第一次在赛场上下跪。不,不止三年——自从他成为冠军以来,从未有人让他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聚光灯下。
玛嘉烈没有追击。她看着血骑士挣扎起身,看着他盔甲缝隙里渗出的血——不是伤口,是源石结晶刺破皮肤渗出的组织液。她在罗德岛的医疗部见过太多类似的情景:感染者骑士在最后阶段,身体会从内部开始崩溃,如同被虫蛀空的树木。
“你不该这么轻易被击倒。”玛嘉烈低声说。
血骑士站起来,重新握紧斧柄。疼痛已经变成背景噪音,一种他早已习惯的存在。但他知道临界点快到了——每一次施法都在加速那个时刻的到来。他体内的源石浓度早已超过安全阈值,能活到现在,全靠意志力和昂贵的抑制剂。而抑制剂的效果正在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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