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彻底活血化瘀,不然留疤。”何雨柱说,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医学事实,“上次涂了药,但还得按摩,让药力渗进去。”
他手指按在她伤口旁边的皮肤上,开始揉。动作很轻,很慢,但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的摩挲
。阿梅身体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很热,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在皮肤上。
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颈侧,痒痒的。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烟草混着草药的气息,很近,很浓。
“何先生……”她声音在抖。
“别动。”何雨柱说,手指沿着伤口的轮廓,慢慢移动。从胸口上方,到小腹下方,每一寸都不放过。他的手指很稳,很有力,但动作很轻柔,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阿梅咬着嘴唇,没出声,但呼吸渐渐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皮肤在发烫,肌肉在绷紧,心跳在加速,像要跳出胸腔。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他手指的温度,和他呼吸的声音。她知道这不对,这不像“治疗”,更像……更像别的什么。
但她没推开他。她不敢,也不想。
像被施了咒,被定住了,只能任由他摆布。
过了很久,何雨柱收回手。
他给阿梅扣好扣子,动作很慢,很仔细。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好了。这几天别碰水,按时涂药,不会留疤。”
阿梅还坐在椅子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平稳的呼吸。
“今天的事……”她开口,声音很轻,很哑,“别说出去。”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没回头。
阿梅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窗外。夜色很深,霓虹灯很亮,但那些光,照不进这间小小的屋子。
两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但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阿梅忽然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息。
“何先生,你消息真灵通。黄三的事,我们查了那么久没头绪,你一个线报,就破了案。你要是当警察,肯定是个神探。”
“我可当不了警察。”何雨柱也笑了,转头看着她,“规矩太多,不自由。”
“那……你给我当线人吧。”阿梅半开玩笑,“我给你发工资,你给我提供线索。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摇头:“线人可以,专门的不行。我得工作,得吃饭。”
“我可以养你。”阿梅脱口而出,说完脸就红了,慌忙别开视线。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声很响,在寂静的屋里有点突兀。他伸手,揉了揉阿梅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像在揉小猫。
“傻丫头。让线人养警察,像什么话。”
阿梅低着头,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扬起,是个很淡的、很甜的笑。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何雨柱说:“我该走了。”
“我送你。”阿梅说。
“不用,你伤还没好,别下楼了。”何雨柱走到门边,穿上外套,拿起伞。他回头,看了眼阿梅,“谢谢你请我吃饭。”
“该我谢你。”阿梅走到门边,抬头看着他。
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大,更黑,像两潭深水。“何先生,路上小心。”
“嗯。”何雨柱拉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咚,咚,咚,渐行渐远。
阿梅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重,像在撞鼓。能感觉到脸上还未褪去的热度,和胸口他手指残留的触感。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烟草混着草药的气息,还萦绕在屋里,散不掉。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何雨柱从楼里走出来,撑开伞,走进夜色里。
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无声无息。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像种子埋进土里,像火种落在干草上,只等一个时机,就会破土而出,就会燎原而起。
她转身,走回屋里。小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菜,已经凉了,但香味还在。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土豆,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很轻,但很真实。
何雨柱回到戏园时,已经快十点了。
院里静悄悄的。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屋里亮着灯,徐子怡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正在泡脚。
木盆很大,水汽蒸腾,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朦胧的白雾里。她穿着月白色的睡衣,头发松松地绾着,散下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在灯光下像熟透的桃子。
看见何雨柱,她抬起头,笑了:“柱子哥,回来了。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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