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捏紧酒杯:“严飞,我需要问你一件事。”
“问。”
“昨天,司法部长私下找我,说他收到一份匿名材料,指控战略预测办公室项目背后有‘外国资本异常影响’,他问我要不要展开初步调查。”肖恩停顿,“三小时后,他打电话回来,说材料来源不可靠,建议不予理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呢?”严飞问。
“然后我今天早上看到新闻,司法部长的女婿——那个在曼哈顿开律师事务所的——突然拿到了沙特主权基金的三亿美元法律顾问合同。”肖恩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你做的吗?”
“你认为呢?”
“我认为是。”肖恩说:“我认为你在用金钱收买我政府的官员,让他们对深瞳的渗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严飞笑了——很轻,但肖恩听出来了。
“科林,你父亲是参议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华盛顿的运作方式。”严飞说:“这不是收买,这是交易,司法部长需要女婿的事业成功,我需要他不找麻烦,我们各取所需,而且我保证,那份沙特合同完全合法,经得起任何审计。”
“但动机不纯!”
“动机?”严飞的声音冷下来,“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是因为自由灯塔想杀你,而我想保你,你通过的每一个法案,都有深瞳在背后推动或阻挠,你任命的每一个官员,都经过我们的风险评估,你现在跟我谈‘动机的纯洁性’?”
肖恩感到一阵窒息,他知道严飞是对的,这就是现实。
“我只是……”他艰难地说:“我需要知道,这条线在哪里,在哪里停下。”
“线?”严飞说:“科林,棋盘上没有线,只有赢和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画线,是确保我们——确保你——不输,因为如果你输了,坐在你这个位置上的,会是自由灯塔的人,那时候他们会做什么,你比我清楚。”
电话挂断了。
肖恩放下听筒,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头深呼吸,威士忌的酒劲上来了,头开始发晕。
又一阵敲门声,这次更急促。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凯瑟琳。
她穿着深色套装,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但肖恩一眼就看出她眼睛里的疲惫——那种深层的、无法用睡眠缓解的疲惫。
“凯特?”肖恩直起身,“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苏黎世还有工作吗?”
“提前结束了。”凯瑟琳关上门,没有走近。
“严飞让我来送一份补充文件,关于战略预测办公室第一阶段的具体权限清单,他说……你可能需要有人解释细节。”
肖恩看着她,他的妹妹,失散三十年后重逢的亲人,现在是她站在这里,作为另一个棋手——或者说,另一个棋子的信使。
“放下吧。”他说,语气不自觉地生硬了些。
凯瑟琳把平板放在桌上,但没有离开,她看着哥哥,看着他手里的酒杯,看着他脸上那种熟悉的、被困住的表情。
“科林,”她轻声说:“你还好吗?”
这句简单的问候,突然击穿了肖恩所有的防线。
“不好,凯特。”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我一点也不好,我坐在这里,签着不知道真正后果的文件,任命着别人挑选的官员,对着镜头念别人写的演讲稿,我父亲教我政治是可能的艺术,但我现在……我现在觉得自己像个画师,握着别人的手在画画。”
凯瑟琳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走过去拥抱他,想告诉他一切——关于火灾的真相,关于母亲的真相,关于她自己如何被操控、又如何成为操控他的一部分。
但她不能。
严飞昨晚的话还在耳边:“告诉他真相,就是杀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保护你和你们母亲的能力,有时候,无知是唯一的庇护所。”
“你正在改变这个国家,科林。”她说:“新能源法案通过了,选举改革在推进,最高法院的任命……”
“都是设计好的!”肖恩突然提高声音吼道:“每一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大卫·埃里森每周四晚上会消失两小时,然后带着‘建议’回来;我的演讲稿在最终版前会被修改三次,每次修改都让立场更接近深瞳的全球战略。”
他抓起酒杯想砸,但最终只是重重放下,酒液溅出来,在林肯时代的水晶杯壁上留下痕迹。
凯瑟琳终于走上前,她拿起桌上的纸巾,默默擦掉酒渍。
“我知道这种感觉。”她轻声说。
肖恩抬头看她:“你知道?”
“我知道……被人安排人生的感觉。”凯瑟琳选择着词汇,“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计算之中,知道所有的选择都不是真正的选择。”
“那你是怎么忍受的?”
凯瑟琳笑了,笑容苦涩道:“我告诉自己,至少安排我人生的人,给了我一个目标,给了我可以保护的人。”
她看着哥哥,微笑道:“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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