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就在旁边调试设备,她累极了便那样睡在一旁,姿态确实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林诗妍如今还得倚仗对方护着周全,自然不会真的计较,只是表达一下态度:
“我有每天练瑜伽和咏春的习惯,这样一来,在你面前岂不是什么遮掩都没了?”
她多年来坚持运动保养,一旦停下浑身都不自在。
而运动时为了轻便,穿着本就单薄。
杜盛语气诚恳,显得十分体贴:
“没关系,我不介意。
而且我对瑜伽也略懂一点,你要是动作不对,我还能帮着纠正。”
林诗妍一时接不上话:“……”
两人断断续续聊着,气氛不算僵,至少没有被白天那场变故的阴影彻底笼罩。
但她的言语间仍藏着忧虑——眼下这局面已超出父亲的预计,委托能否完成尚且未知,只怕再拖下去,连安全都成问题。
储藏室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声响。
杜盛的目光扫过室内陈列,金属与 混合的气味钻进鼻腔。
靠墙的架子上,长短不一的枪械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他伸手取下最近的一把 枪,指腹擦过枪管表面细微的划痕——这把枪显然被使用过不止一次。
门外传来鞋底摩擦地面的响动,是那位安保头目在原地踱步。
杜盛没有回头,继续清点眼前的储备。
自动 、冲锋枪、 ,还有码放整齐的弹匣与战术装备。
他拎起一件防弹背心,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重量压在手心沉甸甸的。
这些武器最终会落到谁手里?他想起林诗妍刚才说话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那女人试图掩饰忧虑,但手指无意识摩挲杯沿的动作出卖了她。
十五岁就经历过生死关头的人,对危险的嗅觉总是比常人敏锐。
杜盛将选中的装备一件件穿戴整齐。
弹匣插入背心插槽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枪套绑在大腿外侧,皮带扣紧的瞬间勒进布料。
最后他端起那把自动 ,检查枪机,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推门出去时,等在外面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视线从杜盛全副武装的身上扫过,嘴角扯出一个说不上是赞叹还是无奈的表情。
“够齐全。”
对方的声音有些干涩。
杜盛没接话,只是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
武器压在身上的重量让人踏实,却也像某种预示——今晚不会太平静。
他想起拓跋延刚才那番话,关于当地局势,关于明面上的规矩。
有些规则在暗处从来就不作数,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
远处隐约传来交谈声,是林诗妍在和谁通电话,断断续续的句子听不真切。
杜盛放慢脚步,让安保头目走在前面。
储藏室里的武器少了一部分。
他拿走的那些此刻正贴身穿戴,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递到皮肤。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这个地方,信任和武器一样,都是消耗品。
回到餐厅时,碗筷已经收拾干净。
林诗妍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肩膀的线条有些僵硬。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目光在杜盛身上停留片刻,什么也没问。
“联系上了吗?”
杜盛把 靠墙放下。
女人摇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电话一直不通。”
拓跋延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个空杯子转来转去。
见杜盛进来,他抬起头:“真要今晚就走?”
“看情况。”
杜盛在对面坐下,战术背心的重量让椅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但做好准备总没错。”
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听着那声音消失在夜色里。
林诗妍走到桌边,指尖划过木质桌面:“父亲那位朋友……如果真像你说的,连他都靠不住——”
“那就靠自己。”
杜盛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武器有了,接下来看怎么用。”
拓跋延放下杯子,陶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我还是觉得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
这里毕竟是——”
“是什么?”
杜盛看向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
你觉得那些人守规矩吗?”
没人回答。
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声响。
林诗妍走到储藏室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最终什么也没说。
杜盛重新拿起 ,检查弹匣。
压满时沉甸甸的手感,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他想起之前几次交手,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那些毫无底线的做法。
规则?在这种游戏里,活下来就是唯一的规则。
“今晚轮流守夜。”
他站起身,装备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守前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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