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意思了,她撇了撇嘴,准备离开。
可在她移开视线,将要转身时,崔昀野声音沉肃道:“事以密成,你还是这么愚蠢?”
沈瑜顿住,又转眼看着他,眼里寒冷如冰:“你说我蠢?”
“这我可不认同。”
“毕竟,我如果真的蠢,我就只会每日伤心哭泣,博取你们的愧疚,靠你们的怜惜过活。”
“而你们最多也只是认清自己的错误,继而愧疚补偿我。”
“拿你们的九牛一毛来补偿我。”
“可我不蠢,你一直被我玩弄于鼓掌,丝毫没预料到我会恨到要切实的报复你!”
“你现在的下场,就是我聪明的证明。”
崔昀野冷嗤一声,语气不屑一顾:“爷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此番也不过是着了小人的道,虽跌了一跤,可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只是你,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往后还有什么活路?”
“你在这得意什么?跳梁小丑,愚不可及。”
沈瑜冷笑:“终于憋不住和我斗嘴了?”
“你是觉得自个儿行得正,坐得端,朝廷不会搜到什么罪证是吗?”
崔昀野:“爷没兴趣跟你说官场之事,你把沈家也拖下了水,想来也没什么家族荣辱。”
“只是,你不怕死么?就算不怕死,那怕不怕生不如死,这世上死法也分很多种。”
“你今日去到那金銮殿,无论是上头你不敢直视的圣上,还是周围你无法攀附的权贵,你进入了这一局,生死便由不得你了。”
沈瑜不想输气势:“那又怎么样呢?我早就死过一回了,这回死不死不重要,我就要你和沈家那些人给我死!”
衙差听得害怕极了,特别是看崔昀野气定神闲,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吞咽一声,催促道:“赶紧走吧,别让人看见了!”
沈瑜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想了几瞬后,点头答应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余光看到崔昀野又合上了眼眸。
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摸上头上绾发的银簪,然后杀了个回马枪,飞快的直刺崔昀野心口。
看到他猝不及防的睁眼,她笑着说:“你去死吧!”
衙差吓的魂不附体,立马将她推开。
其他人赶忙去查看崔昀野的情况。
接事的衙差又急又气,拽着沈瑜快步离开监牢。
…………
翌日,沈瑜在客栈会见了侯府的管事陈伯。
她坐着喝茶,陈伯站在她身旁,语气激动的斥责她祸害侯府,全然不顾侯爷的一番慈爱之心。
沈瑜面色淡淡的,仰头笑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陈伯语气还是激动,下意识说:“因为…因为你…”
他的话语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气归气,却说不出那个真正的答案。
毕竟要承认一桩残忍的冤案,会让他心虚。
沈瑜:“因为我六年前被全家和崔昀野冤枉进诏狱啊!还能因为什么呢?”
陈伯神色恍然,摇头道:“不是的!那那是…那是你犯错…”
沈瑜冷脸:“你要是觉着我拿不出证据,所以就能放心污蔑我,堵我的嘴,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可是我有一颗歹毒的,一颗想要报仇的心。”
“你若不想好好和我说话,我也不是非要上赶着你。”
“大不了就等我爹回来,我再虚情假意的坑死我爹,让整个沈家万劫不复!”
陈伯:“不可!你不可这样对侯爷!”
沈瑜:“所以呀!我有一个要求,你若能满足我,我便可对沈家收手。”
陈伯:“什么要求?”
沈瑜:“把沈瑾骗出来,我要把她带去郊外报仇,她的命,我要了!”
陈伯难以置信:“你怎能…伤害自己的姐姐?”
“你们是一家子骨肉,同气连枝,便是你们有龃龉误会,哪就上升到要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你若是觉着六年前的事儿,受了冤枉和委屈,好好同家里人说就是。侯爷那么疼你,自是会补偿你,你为何要这样伤害整个沈家?”
“你这个样子,哪配做侯府千金?”
沈瑜猛一拍桌子,站起身狠狠的啐了他一口。
“你跟我说什么屁话?我只问你,要不要把沈瑾的命给我?”
“你只说给不给!给就照做,我明日就要沈瑾到我手上。”
“你若说不给,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去,看谁的手段厉害!”
陈伯惊惶摇头:“我只是个奴婢,做不了主…”
沈瑜:“这样的选择,便是我爹在这,也会选沈瑾以死谢罪的。毕竟,他也知道是沈瑾冤枉了我。”
“只不过,我不提真相和报仇,他也就囹圄的过。”
…………
沈家出了那么多事,唯有主母和一个小姐撑着家里。
崔婉琴忙于奔走打点,一早就备着朴素却实在的礼品,去往沈家交好的官宦人家。
沈瑾急在心里,却什么也做不了。
陈伯指派的一个眼生的婆子去到她院子。
说是传外出的夫人的话,让她开了库房,拿出五百两现银,去往大理寺。
夫人托了兵部魏大人的帮忙,得到了一个探监的机会,需要银子打点。
让她这个妹妹也跟着一起去看望哥哥。
沈瑾眼里浮现庆幸,能用的上银子打点,说明还远没有到绝境。
只是些银子罢了,五百两,她自个儿私房都攒了近四百两现银。
很快,陈伯事先安排好的两个小厮,驾马载着沈瑾和她的贴身丫鬟出了府门。
马车匆忙行驶,却绕了好几条街,朝着大理寺相反的方向,直奔城门口而去。
假传消息的婆子,和两个小厮都是陈伯特意安排的人手,待做完这事儿,便拿钱散去。
而车上的沈瑾和贴身丫鬟,则是有去无回。
城外三里的山间小树林里。
沈瑜和陈伯以及几个小厮,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
终于等到马车轰鸣驶来,在寂静的山林显得十分突兀。
车厢里很安静,即便这般不寻常的动静,也没听到里面人惊声叫喊
沈瑜觉得奇怪,以为陈伯在糊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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