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你别想着黑吃黑,我还要去上堂对峙的。”
“若是莫名死了失踪了,那摆明就是你们沈家急于灭口。崔昀野的政敌有多少,可不会让你们混过去的!”
然陈伯背着手,眼神严肃的看着马车驶近,没有说什么。
马车停下后,小厮挂起轿帘,里面的光景一目了然。
沈瑾和她的贴身丫鬟,都被绑了手 堵了嘴。
而她们带来的那五百两银子,便是这两个小厮的酬金。
沈瑜快步走进,见到里面被堵着嘴,满头大汗,发丝凌乱的人,真的就是沈瑾。
她慢慢咧嘴笑了起来,只是笑声古怪瘆人。
沈瑾看到她,如同看到恶鬼一般。
虽然六年前的那桩冤案,从她进狱出狱,到今日,家里从来没说起过。
沈瑾也以为全家都默认了她忍下了这个委屈。
可从哥哥和表哥被她害的名声败坏,身陷牢狱,她也就知道了。
沈瑜没想受这委屈,且一直在伺机报复。
在这种被绑架的时候,看到毕生宿敌,没有人能往好处想。
沈瑜已经疯到连家族都要亲手毁了,还会在乎什么伦理亲情?
以妹杀姐,是她猜到的结局。
她疯狂地蠕动着,想要后退躲避。
可车厢狭窄,且前面的沈瑜也踩上了马车,接着弯腰进来,几乎堵住了外头的光明。
陈伯面色不忍,直接偏过头去,让余光也看不到那辆马车。
果然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尖叫声。
沈瑜扯掉了沈瑾堵嘴的破布,任由她尖叫求饶,发泄恐惧。
她再也没有啰里吧嗦,似是而非的话。
因为沈瑜的刀尖,已经刺入她的手臂。
还在摸索着她手臂骨头的结构,从整个手臂中穿过去。
沈瑜不仅要杀沈瑾,还要虐杀。
是这个人,亲自策划实施的冤案,沈曜和崔昀野只不过被她当成趁手的工具罢了。
工具都被自己害得锒铛入狱,这个主谋,怎么能有一个好死呢?
刀剑划破仇人的皮肉,看着里面鲜红跳跃的肌肉,再玩弄似的挑断。
到最后,沈瑾只剩微弱的声音,而身体已经被划得稀烂。
沈瑜觉着有些恶心了,想要速战速决,双手握着匕首,猛地朝她胸膛捅去。
捅进又拔出,一连捅了十几下才作罢。
她被溅了一身血,出来时脸上还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陈伯心里万分复杂,是真的替自家侯爷悲伤家门不幸了。
倒也不只是怨怪这庶出的三小姐,而是整个侯府的下一代。
就没一个品行端正,撑得起门户的。
他们侯爷是多么忠孝仁义的男人,怎么临到中年,遭了这种报应了?
直到被陈伯扯上他们来时的马车,沈瑜还痴痴笑着,久久回不过神。
回了城里,陈伯还是先给她换上了干净衣裳,再送去客栈。
看守的官差对她随意出门,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伯临走前,沈瑜笑的瘆人:“其实我是骗你的,就是沈瑾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侯府。”
陈伯惊道:“你!”
沈瑜:“除非…你把夫人给我。”
陈伯:“不可能!”
他语气激动:“夫人可是侯府主母!兹事体大,便是侯爷在此,也要顾及多年夫妻之情,和生儿育女的功劳!”
沈瑜眨巴着眼睛,很是天真无辜:“可是,你应该也知道,夫人杀了我的母亲呀!”
“我父亲要不要顾忌他和我母亲的夫妻之情呢?又要不要顾忌我母亲生我的功劳呢?”
陈伯:“这不一样!这不一样!”
沈瑜嗤笑:“什么不一样?”
“你是想说,夫人出身高贵,又是侯府主母,所以即便杀了我母亲,也不算多大的过错,我身为女儿不应该为母报仇?”
陈伯:“不是不可报仇,只是要把握分寸,她毕竟是正妻,是主母!”
沈瑜挑眉,眼神寒冷:“什么正妻主母?是什么很高贵的身份吗?”
“亦或是说,我爹的身份很高贵是吗?”
“可是再高贵,你们难道不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们瞧不起我母亲就罢,为什么要来招惹杀害我母亲?”
“若苍天有眼,便生一个顶天立地的威猛男儿,将你们这些自恃高贵的家族,按着族谱名字,一个一个杀光!”
“杀到你们不敢瞧不起卑微命苦的普通百姓!”
陈伯被她眼底的亮光震住,又因着忠心于侯爷,此时的心像是被揪扯一般。
“我做不了主!”
他近乎落荒而逃,再一次突破了自己的认知。
这三小姐已经疯了,真的是个贪婪的恶鬼。
……………
崔昀野深耕朝堂十数年,所经营的势力人脉,已经不容小觑
当日混乱,并未有人急着冒头。
而是在三司加紧的审案过程中,平静的度过敌党的凝视。
五日过后,副都御史张靖在白天下值后,光明正大的前来探监。
那到铁门关上后,他去到桌边坐下,望着床上靠墙坐着的崔昀野,肃声问道:“我们已经拿到户部去年真正的账册,可要现在弹劾他?”
崔昀野嘴唇发白,眉眼也少了几分凌厉。
他沉声道:“不必多事,待我落败,王党必将只手遮天,势不可挡。”
“三皇子已经长大成人,能够主事,又是皇后养子,该当入主东宫。”
“你们便帮一把三皇子,也让王党高兴高兴。”
张靖沉眸思索,自不会真的以为崔昀野的意思,是真的想让王党手中的三皇子上位。
而是,党派制衡
…………
第二天,金銮殿上的气氛依旧风雨欲来。
崔党迟迟没有动作,像是就这般认栽了一样。
三司的进度已经加快,可再快也得梳理好案卷流程。
宣仁帝凝视下方文武百官,对崔昀野的缺席,心里总觉着有股怪异的感觉。
从他得知的消息中,崔昀野府上确实搜到了一些狂妄找死的东西。
可崔昀野也是近二十年以来,唯一一个与王至礼形成制衡局面的臣子。
若崔昀野再败,他已年老,如何遏制王党?
胸口突然一阵不适,他握拳抵唇咳了几声。
底下正在陈述公务的臣子,立马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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