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大年初一。牙狗屯的早晨被鞭炮声唤醒,噼里啪啦的响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程立秋天还没亮就起来了,穿上魏红给他做的新棉袄,对着镜子照了照。棉袄是深蓝色的,魏红缝了一个多月,针脚细密,合身又暖和。
“立秋,好看。”魏红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笑意。
“你做的,当然好看。”程立秋转过身,在魏红额头上亲了一下。
魏红脸红了:“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当爹了才更得亲。”程立秋笑了。
孩子们也醒了,小石头穿上新衣服,瑞林和瑞玉也换上了新棉袄。小瑞安和小瑞雪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像两个红苹果。
“走,拜年去。”程立秋抱起小瑞安,魏红抱着小瑞雪,一家人出了门。
大年初一拜年,是牙狗屯的老规矩。从屯东头到屯西头,挨家挨户走,见了面说“新年好”“恭喜发财”。孩子们最高兴,因为能收到压岁钱,虽然不多,一毛两毛的,但足够他们高兴好几天。
程立秋家先去了李老头家。李老头正坐在炕上抽旱烟,看见程立秋一家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李爷,新年好。”程立秋给李老头拜年。
“好,好,”李老头从炕上摸出几个红包,递给孩子们,“来,拿着,买糖吃。”
小石头接过红包,鞠躬说“谢谢李爷爷”。瑞林和瑞玉也跟着学,奶声奶气地说“谢谢李爷爷”。李老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李爷,您身子骨还好吧?”程立秋问。
“好,好,”李老头点点头,“立秋,你给我的那张狼皮褥子,可暖和了。我这老寒腿,今年冬天没怎么疼。”
“那就好,”程立秋说,“您好好保养,活到一百岁。”
李老头笑了:“借你吉言。”
从李老头家出来,又去了张奶奶家、王大爷家……一家一家地走,一家一家地拜年。屯里人都热情,拉着程立秋的手说感谢的话。程立秋笑着回应,心里暖暖的。
走到孙寡妇家门口时,程立秋犹豫了一下。孙寡妇虽然跟他不对付,但过年了,还是该拜个年。
“孙婶,新年好。”程立秋站在院门口喊。
孙寡妇从屋里出来,看见程立秋,愣了一下。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立秋,来了?进来坐。”
“不坐了,”程立秋把一包点心递给她,“孙婶,过年好。”
孙寡妇接过点心,眼圈红了:“立秋,以前……以前我对不起你。”
“孙婶,过去的事不提了,”程立秋摆摆手,“以后好好过日子。”
孙寡妇点点头,抹了抹眼泪。
从孙寡妇家出来,魏红小声说:“立秋,你心真善。”
“不是心善,”程立秋说,“是过年了,图个吉利。”
回到合作社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程立秋刚走进院子,三个青年就迎了上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李老六的儿子李铁柱,膀大腰圆,一脸憨厚。后面跟着王老五的儿子王小军,瘦高个,眼睛很亮。最后面是赵老蔫的孙子赵小虎,十六岁,虎头虎脑的,像他爷爷年轻时的样子。
“立秋叔,我们想拜你为师,学打猎。”李铁柱带头说,三个人齐刷刷跪在程立秋面前。
程立秋愣住了。徒弟已经收了三个了,再收三个,就是六个了。他一个人带得过来吗?
“起来,起来,”他把三个人扶起来,“拜师不是小事,你们想好了?”
“想好了!”李铁柱声音洪亮,“立秋叔,我们早就想跟你学打猎了。以前怕你嫌我们笨,不敢开口。现在想通了,笨不怕,就怕不学。”
程立秋看着三个人,心里琢磨。李铁柱老实肯干,王小军机灵,赵小虎是赵老蔫的孙子,有打猎的底子。三个人都不错,收了也行。
“行,”他点点头,“我收你们。但有个规矩,你们得答应。”
“什么规矩?”王小军问。
“学艺三年,不准偷懒,不准逞能,不准滥杀。能做到吗?”
“能!”三个人齐声回答。
程立秋让王栓柱端来三碗酒,递给三个人:“喝了这碗酒,就是我程立秋的徒弟了。”
三个人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好!”院子里的人鼓掌叫好。
魏红从家里拿来三个红包,递给三个新徒弟:“拿着,过年图个吉利。”
三个新徒弟接过红包,连连道谢。
程立秋看着三个新徒弟,心里想:猎人的手艺,有人传承了。老辈人传下来的本事,不会断了。
傍晚,程立秋把三个新徒弟叫到办公室,给他们讲了讲规矩。
“打猎不是玩,是拼命,”他说,“你们跟着我,要学的东西很多。认脚印、辨风向、设陷阱、用枪……每一样都得学会。学不会,就不能出师。”
三个新徒弟用力点头。
“还有,”程立秋继续说,“猎人是靠山吃山,但不能把山吃空。打猎要有规矩,不能滥杀。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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