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婆是他当佐领时娶的,姓王,也是汉军旗人,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陪嫁丰厚。王氏精明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时常提醒范建中:跟满人打交道,别太抠门,该花的得花。
范建中听老婆的。他知道汉军旗人在满族人眼里始终是二等公民,要想站稳脚跟,就得比满人更会来事。他把家里的银子拿出来,给正红旗汉军都统买了个极品鼻烟壶,又帮都统的儿子在神机营谋了个差事,很快就成了都统的心腹。
有一次,朝廷派来巡查的御史鸡蛋里挑骨头,说正红旗汉军的军械库账目不清。范建中连夜带着账本去见御史,先是磕头认错,再把早就准备好的银票塞过去,笑着说:小吏办事不周,还请大人海涵。这点心意,权当给大人买杯茶喝。
御史掂了掂银票的厚度,脸色缓和下来:下次注意就是了,年轻人,难免犯错。
就这么着,范建中在副都统的位置上坐得稳稳的,还捞了个会办事的名声。
第三章 户部尚书:管钱的官,手都不白
乾隆四十七年,范建中又升了,这次是户部侍郎。户部管钱管粮,是个肥差,也是个烫手山芋。范建中知道,这位置盯着的人多,稍不注意就会栽跟头。
他一到任就立下规矩:账目要清,手续要全,谁也别想浑水摸鱼。底下的小吏想给他送礼,全被他挡了回去——倒不是他突然清廉了,而是他明白,户部的账最容易被查,小打小闹的油水没意思,要捞就得捞大的,还得捞得干净。
当时乾隆爷到处南巡,花钱如流水,国库有点吃紧。户部尚书是个老油条,把难啃的骨头全推给范建中,让他去催各省的赋税。范建中眼珠一转,想出个主意:让各省把拖欠的赋税折成实物,比如粮食、丝绸、茶叶,运到京城来,再由户部统一变卖。
这主意看着挺合理,实际上里面门道多了。各省运过来的实物,质量参差不齐,范建中就让人把好的挑出来,低价卖给关系户,差的就按原价上报,亏空全算在运输损耗里。一来二去,他从中赚了不少差价,还落下个为朝廷分忧的美名。
有个江南巡抚不老实,想把劣质大米充数,范建中直接把大米堆在户部衙门口,让人去报给御史,说江南巡抚藐视朝廷,以次充好。巡抚吓得赶紧送来十万两银子赔罪,范建中才把这事压下去。
就这么着,范建中在户部混得风生水起,乾隆五十八年,他被提拔为户部尚书,成了从一品的大员。这可是汉军旗人里少有的高位,消息传开,连满蒙旗的官员都得高看他一眼。
当了户部尚书,范建中的架子也大了。每天上朝下朝,前呼后拥,家里的宅子也扩建了,娶了两房姨太太,都是年轻貌美的汉军旗女子。大老婆王氏不管这些,只要家里的银子越来越多,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范建中也确实有本事,把户部的账打理得明面上挑不出错。他知道乾隆爷好面子,每次报国库收支,都把盈余往多了报, deficit(亏空)往少了说,哄得乾隆爷挺高兴。至于实际有多少亏空,只有他和几个心腹知道。
不过他也不是全靠钻营。有一年,河南闹水灾,急需拨款赈灾。范建中连夜核算账目,把各地积压的粮草调运过去,还亲自去灾区督查,虽然也趁机捞了点赈灾款,但总算没耽误事,救了不少人命。当地百姓还给他立了块范公碑,他每次路过都觉得脸红——这碑,一半是真的,一半是买来的。
第四章 嘉庆上台:风向变了,老狐狸也得挪窝
乾隆爷退位后,嘉庆帝上台,风向一下子变了。新皇帝看不惯乾隆朝的奢靡腐败,一上来就拿和珅开刀,搞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范建中是个老狐狸,一看苗头不对,赶紧收敛了不少。他把家里的银子藏了一部分到亲戚家,把小妾也送走了两个,每天穿着打补丁的官服上朝下朝,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
可树大招风,他在户部干了这么多年,哪能一点把柄没有?果然,有御史弹劾他当年在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任上,克扣军饷。嘉庆帝本来就想整顿吏治,正好拿他开刀,把他降了两级,调到正黄旗汉军当都统。
这官看着是个肥差,实际上没啥实权,就是管管旗人的户籍和差事,跟他以前的户部尚书没法比。范建中心里憋屈,却不敢吱声——能保住脑袋就不错了。
在正黄旗汉军都统任上,范建中过得小心翼翼。他知道汉军旗人在嘉庆朝更受排挤,就把姿态放得更低,见了满蒙旗的官员就点头哈腰,生怕惹祸上身。
不过他也没闲着,借着管旗人的机会,又跟不少汉军旗的富商搭上了线。这些人有钱,却没地位,想通过范建中捐个官或者弄个虚衔,范建中就从中牵线搭桥,赚点中介费。反正不碰朝廷的大钱,只捞点小钱,风险小,还不得罪人。
嘉庆四年,杭州将军的位置空了出来。杭州是江南富庶之地,将军手握兵权,还能兼管地方税务,是个实打实的肥差。范建中动了心思,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再不捞一把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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