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执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奥军在这狭窄地段的前沿防御被完全粉碎。意军装甲先锋和突击队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突入纵深近四公里,其先头部队甚至能望见那条重要的横向公路。后续跟进的步兵师迅速涌上,占领并巩固了两侧阵地。
捷报通过临时恢复的电话线,然后是无线电,飞快传回罗马。整个意大利沸腾了!报纸加印号外,街头人群欢呼,“卡波莱托大捷!”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亚历山德罗的名字再次与胜利紧密相连,他被塑造成逆境中力挽狂澜的统帅。伦敦和巴黎也发来贺电,协约国报纸惊讶地评论意大利人“展示了一种新颖而有效的突破战术”。
然而,就在意大利上下沉浸在胜利喜悦,准备扩大战果时,一道裹挟着西伯利亚寒流的政治惊雷,从遥远的东方劈来,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喜悦。
11月7日(俄历10月25日),彼得格勒。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的炮声,宣告了一个新政权的诞生,也宣告了俄国退出这场战争的开始。苏维埃政权迅速与德国展开停战谈判。
这意味着,上百万原本被牵制在东线的德奥联军精锐,将被解放出来。亚历山德罗在罗马接到密报时,一拳砸在桌上。“该死的!”他少有的失态了。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卡波莱托的战术胜利,在战略天平上,瞬间被俄国退出带来的巨变所抵消。
果然,德奥联军迅速行动。大量原本部署在东线的、经验丰富的德军师和奥军精锐部队,通过铁路紧急调往意大利前线。到11月下旬,意军在卡波莱托地区遭遇了得到德军加强的奥军凶猛反击。新调来的德军带来了更先进的战术和装备,包括着名的“暴风突击队”和大量重炮。
意军虽然顽强抵抗,但兵力、经验和持续作战能力上的差距逐渐显现。卡波莱托突破口被迫收缩,战线再次稳定下来,只是比原先略微向奥方推进了几公里。
“我们取得了战术成功,鼓舞了士气,证明了新战术的可行性。”亚历山德罗在军事总结会上,面对略显沮丧的将领们,冷静地分析,“但俄国的退出改变了整体力量对比,我们短期内已无法取得决定性突破。”
他下达了新命令:“停止大规模进攻,转入战略防御。利用冬季,沿新战线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向美英法要求更多的物资援助,尤其是重炮、飞机和汽车。我们将兵力增加到五十万,任务是牢牢牵制住奥匈帝国的主力部队,消耗他们,等待……等待美国力量的全面到来,等待其他战线出现转机。”
意大利战场,从短暂的“黎明”之后,再次陷入了漫长的、艰苦的僵持。但这一次,意军手中多了一些新的武器,头脑里多了一些新的战术思想,而统帅部里,亚历山德罗的眼神更加锐利和清醒。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真正开始。战争不是靠一两次奇袭就能赢得的,尤其是当你的敌人可以调集整个中欧的力量时。意大利必须像一颗坚硬的钉子,牢牢钉在阿尔卑斯山和伊松佐河,直至整个战争的天平发生根本性的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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