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这一次的昏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久。
整整五天五夜,她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枯木,躺在草巫木屋最深处那间铺满柔软兽皮的静室里,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共鸣网络完全沉寂,识海深处那代表“秩序火种”的核心,也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只剩下最深处一点微光,固执地不肯熄灭。
草巫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她用尽了所有珍藏的补神草药,熬制成最浓的汤汁,一勺一勺地喂进林晚秋干裂的嘴唇。她用“沉眠石”粉末调制的药膏,日夜敷在林晚秋的额头和心口,试图稳固她那濒临溃散的“魂”。
石眼长老每天都会来探望,每次都在门口站很久,看着林晚秋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沉默不语。他的“醒石”木杖裂纹更深了,但那微弱的黄光,总会在探望时亮起,如同无声的祈祷。
灰羽带着猎人,日夜加强警戒。那夜之后,影木方向的“凝视感”虽然消失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他用最严厉的语气命令所有人:不许靠近地窖,不许打扰林姑娘静养,不许对外泄露任何消息。
铃兰每天抱着晨星来静室外坐一会儿。小晨星似乎能感应到什么,每次靠近这间屋子,都会安静下来,用那双纯净的眼睛望着紧闭的木门,偶尔伸出小手,仿佛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铃兰便将他的小手轻轻按在门上,让他那份纯净的魂光,隔着木板,传递一丝微弱的安抚。
第六天清晨,林晚秋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透过木窗缝隙射入的、金黄色的晨光。光柱中有细微的尘埃飞舞,如同无数细小的生命,在阳光中苏醒。
她第二眼看到的,是草巫靠在墙边打盹的、苍老而疲惫的脸。老妇人手中还紧紧攥着半个未用完的草药包,显然是在守夜时累极睡去。
她第三眼看到的,是自己摊在兽皮上的、苍白枯瘦的手。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皮肤干枯得如同老树皮。
但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干涸的识海深处,那点微光,轻轻跳动了一下。
林晚秋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和沉重,感受着识海的空旷与寂寥,感受着那来自影木深处、来自那银灰色核心最后意念的余韵,依旧在心中回荡。
[谢……谢……你……来……]
[但……别……再……来……了……]
那是怎样的绝望和守护,才能在无数岁月的囚禁与侵蚀中,依然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用来警告后来者“快走”?
那是怎样的孤独和痛苦,才能在意识到有人“看见”自己时,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阻止对方靠近?
林晚秋闭上眼睛,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落,浸入鬓角的发丝。
“孩子……”草巫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老妇人不知何时醒了,正用那双浑浊却关切的眼睛望着她。“你醒了。别动,别说话,先喝药。”
温热的药汤被一勺勺喂进口中。苦涩、辛辣、还有一丝奇异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在空荡荡的胃里化开一股暖意。林晚秋顺从地喝着,没有说话。
直到一碗药汤喝完,她才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轻轻问:“我睡了多久?”
“六天了。”草巫放下碗,用粗糙的手帕擦拭她的嘴角,“石眼和灰羽天天来问。铃兰带着晨星也天天来坐一会儿。你……差点没挺过来。”
林晚秋沉默片刻,又问:“影木那边呢?”
“没动静。但那夜之后,所有了望的人都感觉到……被‘看’了。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但每个人都记得。灰羽加强了警戒,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草巫顿了顿,声音更低,“孩子,你看到了什么?”
林晚秋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屋顶那根粗糙的木梁,望着那缕跳跃的金色阳光,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开口,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将潜入污染源最深处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草巫。
那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的能量结构。
那无数缠绕的暗红触须。
那被紧紧禁锢在最深处的、与她共鸣网络频率相同的银灰色核心。
以及,那最后传来的、带着警告和诀别的意念。
草巫听完,沉默了很久。老妇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林晚秋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恐惧,不是悲伤,甚至不是愤怒。那是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悲悯。
“沉睡者。”草巫喃喃道,“先祖传说里的‘沉睡的巨人’,原来不是巨人。是和你们一样的人。被困在影木最深处,被那‘恶源’当作……炉火来烧。”
“炉火?”林晚秋心中一动。
“草巫用枯瘦的手比划着,“就像我们烧柴取暖。柴火烧尽了,要添新柴。那‘恶源’本身……可能没有足够的力量维持自己,或者维持那些怪物的制造。它需要从外面汲取。铁脊地龙的残骸,只是它最近添的一把柴。而那个沉睡者……是它一直烧着、却永远烧不完的……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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