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扛豆包的“兄妹”二人组，在脚夫们善意的哄笑和略带暧昧的目光中，艰难地熬过了大半天。陈远凭借着实打实的力气和不算生疏的技巧（系统加载的《基础体力劳动优化指南》好歹有点用，至少没闪了腰），渐渐赢得了几个老脚夫的认可。歇脚时，他递上几文钱买来的粗茶，也能搭上几句话，旁敲侧击地打听些码头的奇闻异事。
“嘿，小哥力气不错啊，以前练过？”一个老脚夫嘬着烟袋锅子问。
“老家…老家扛粮包练的。”陈远含糊道，赶紧把话题引开，“大哥，这码头天天都这么忙？我看那边好些大船，气派得很啊。”
“那是！咱天津卫靠的就是这运河吃饭！南来的北往的，啥稀奇玩意儿没有？”另一个脚夫插嘴，“不过啊，最近有些船是有点邪乎…”
然而，关于机械局的核心信息，这些底层劳力所知甚少。他们大多只是模糊地知道那是个“朝廷重地”，有“能工巧匠”造些“稀奇玩意儿”，偶尔夜间能看到那边有“怪光”，像鬼火似的。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在河里捞鱼时，曾捞起过“鳞片硬得硌牙、眼珠子冒红光”的怪鱼，吓得赶紧扔回去了。
“要说最邪乎的，还得数漕帮那几位龙头爷…”一个年纪最大的脚夫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陈远，“看见那艘龙头船没？挂黑蛟旗的那个！近几个月，他们跟机械局那边走动得那叫一个勤快！常有挂着同样旗号的小漕船，三更半夜悄默声地驶进机械局后身那条专用水道，卸下的东西都用厚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神神秘秘的！”
老脚夫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更显诡秘：“更玄乎的是，帮里老人都说，咱们漕帮供奉的‘河龙王’爷，近来频频‘显灵’！说是夜里行船，能听到水底有龙吟，还有巨大黑影掠过船底…都传言，这跟机械局那边捣鼓出来的‘动静’大有干系！”
“河龙王？”陈远心中猛地一凛，核心区水下那些巨大、狰狞的金属阴影瞬间浮现在脑海。那绝非什么龙王显灵！
午后，货场暂时清闲了些。陈远和沈青璃假意劳累，坐到河岸边一个四面漏风、只卖大碗茶和劣质点心的简陋茶棚里歇脚。粗糙的陶碗边缘还有缺口，茶汤浑浊，带着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但两人的目光却如鹰隼般，始终留意着河面上来往的漕船，尤其是那艘船头雕刻着狰狞龙首、桅杆上悬挂着特殊黑蛟符旗的龙头座船。它像一头沉默的水兽，泊在离其他船只稍远的地方，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需得设法接近那艘船，或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沈青璃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湮没在茶棚的嘈杂和河风里，但目光锐利如刀，已将那艘船上下下扫视了数遍。
“守卫森严，难以靠近。”陈远皱眉。那艘船周围明显有四五名精悍的漕帮子弟巡逻，眼神警惕，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闲杂人等稍有靠近便会引来呵斥。
沈青璃沉吟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流转的思量。再抬起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我下水一趟，从船底探查。这是最不易察觉的法子。”
“太危险了！”陈远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引来旁边茶客瞥了一眼，他赶紧低下头，压着嗓子急道，“河水冰冷湍急不说，那船底很可能装有防撞钉刺，水下视线极差，万一被巡逻的人发现，或是…或是那‘河龙王’真的在附近…” 他不敢想那后果。
“无妨，我水性极好，闭气功夫尚可，自有分寸。”沈青璃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头巾和湿漉漉贴在额前的碎发，实则已悄然检查好了贴身收藏的闭气丹、水靠的密封性以及绑在小腿上的锋利匕首。
陈远看着她清冽坚定的侧颜，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冷静，他知道自己根本劝阻不了。心中担忧与一种莫名的焦躁情绪交织翻腾，最终只能用力捏紧了粗糙的陶碗，指节都有些发白，低声道：“…千万小心，一有不对立刻撤回！我就在这儿盯着，若有变故，立刻制造混乱接应你。”
沈青璃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借着茶棚老板招呼其他客人的短暂间隙，以及一堆刚卸下、散发着咸腥味的渔网遮挡，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浑浊冰冷的河水之中，甚至没有溅起多大的水花，如同一尾融入水流的青鱼，瞬间消失不见。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陈远坐在吱呀作响的破木凳上，看似在慢慢喝茶，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艘龙头漕船和周围的水面。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数倍。河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和水腥气，他却觉得后背冒出一层细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环境监测：宿主心率波动加剧（+25%），呼吸频率略高于静息状态（+18%）。体表温度下降0.5℃，手心湿度上升12%。原因分析：非体力消耗及环境温度所致，高度疑似与同伴执行极高风险任务引发的强烈焦虑、担忧情绪相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大明：系统太毒舌，陛下受不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大明：系统太毒舌，陛下受不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