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部地牢那盏昏暗油灯的映照下,斯内普的手指死死扣住报纸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曾无数次见识过人性的恶毒,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一种近乎作呕的愤怒。
这段原本为了保护而存在的隐秘婚事,就这样被刊登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
斯内普的视线钉在那张被裁切过的旧照片上。
那是五年级的唐瑞琪,校袍宽大,神情天真。丽塔·斯基特用瑞琪17岁时的旧照,将他此生唯一试图守护的一段干净关系,强行拖入了世俗最污浊的臆测里。
斯内普继续翻到第二版,在文末看到两人的婚书照片。
“……疯了。”他嘶哑地吐出一个词。
这不是记者自行挖掘的新闻,这是瑞琪主动提供的。
让斯内普感到的冲击远不止是流言蜚语的恶意,更多的是一种由于算错人心而产生的、天崩地裂般的震动。
在他的推演里,瑞琪应该撤销婚姻,回归东巫,彻底切断与他这个食死徒的联系。可这个“聪明地”拉文克劳,竟然选择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对他进行营救。
瑞琪不是第一次和丽塔·斯基特打交道,她一定看过斯基特是如何撰写波特和邓布利多的。
她也一定知道,全英国的巫师们将会如何用最下流的恶意去揣测她,但她还是把婚书交了出去。
瑞琪用自己的名声做饵,硬生生把这个注定要死在阿兹卡班的“战犯”,拽回了大众视线的关注中心。
那种被斯内普自嘲为“软肋”的血肉,此时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这一生都在习惯被人唾弃、被误解、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不在乎。但他无法忍受那个穿着淡黄色睡衣、本该拥有无限前途的女孩,因为他的名字而被打上“诱饵”或“轻浮”的标签。
斯内普在这一刻不仅恨罗巴兹,更恨自己的无能。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把能保护她的伞,到头来,他却成了泼在她身上那盆最难洗净的脏水。
斯内普猛地闭上眼,将报纸重重地拍在木床上。
……
斯内普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被转入魔法部不久,瑞琪与金斯莱就从魔法部接回了米勒娃·麦格。
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空气沉重得几乎凝滞。
“你们竟然早在去年4月就结婚了?就在阿不思坠塔的两个半月之前!”麦格教授的脸色十分深沉,震惊中带着一丝痛心。
“是。我回到伦敦就任没多久,西弗勒斯求婚,我就同意了。邓布利多教授知道这一切。”瑞琪的神情十分坦然,甚至有些过分的平静。
“阿不思知道?”麦格和金斯莱面面相觑,这个消息远比婚约本身更具冲击力。
“不仅知道,还是西弗勒斯亲口告诉他的。”
瑞琪没有隐瞒,她将魂器、冈特戒指的诅咒、以及邓布利多将复活石托付给她的真相和盘托出。随着她的叙述,真相的一角终于在两人面前缓缓揭开。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瑞琪把老校长留下的最后一封信,和那只空白的记忆瓶推到办公桌中央,“他在信里依然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相信西弗勒斯。”
她指了指那只透明的瓶子:“这只瓶子的意思很明确:西弗勒斯的记忆可以揭开所有谜底。而前提是,他得活着。”
金斯莱补充道:“东巫已经向部里发了照会,加德文不得不将西弗勒斯转移关押,他今天下午还在为如何回复东巫而焦头烂额。”
麦格的眉间微微松动了一瞬,“那……是否意味着西弗勒斯有机会被释放?”
金斯莱沉默了,他看着瑞琪,眼神中透着不忍。
“不会释放的。”瑞琪冷静地答道,“如果现在释放,就等于坐实了罗巴兹当初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非法逮捕。他丢不起这个脸,英国魔法部也丢不起这个脸。”
麦格有些疑惑:“那你公开婚姻关系……”
“我只是想要让西弗勒斯能上庭受审,让他有一个辩白的机会。”瑞琪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决绝,“否则,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像小天狼星那样,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
“甚至,直接被秘密处死。”
麦格和金斯莱都沉默了。
最终,三人共同决定,先由金斯莱出面,将邓布利多接回来。
……
两天后,唐瑞琪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再次出现在报摊上。这一次,是在装帧精美的《巫师周刊》上。
撰稿人依然是丽塔·斯基特。
但文章的基调却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标题和图片不再是耸动的“诱骗”、“师生”、“禁忌”。
这次的标题是:《东西方两位魔药天才,不畏年龄与身份的真挚爱情》。
在这篇文章里,斯内普从一个阴鸷的狩猎者,被重塑成了一个孤傲而深沉的守望者。而唐瑞琪则被描述成一位智慧果敢的外交官。
两人的结合不再是“师生禁忌”,也无关“跨国与情报”,而是一场因魔药而结缘、充满宿命感的隐秘爱情。
“有必要吗?”
瑞琪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里,手里捏着那份杂志,疑惑的目光扫向对面正在欣赏自己指甲的丽塔·斯基特。
“哦,亲爱的,别这么看着我。”斯基特抬起头,那副镶钻眼镜后面闪烁着精明的光,“你应该知道,这叫‘市场反馈’。”
“《预言家日报》的那篇报道,《东巫日报》拒绝转载,甚至拒绝了我们的广告合作。”丽塔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商人才有的直白和市侩。
“但是,《东巫日报》的林婉书小姐亲自联系了我,说你们结婚的信息‘本身’是非常有价值的,只是他们更倾向于看到一种……更体面、更积极的叙事方式。”
斯基特倾过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职业性的谄媚:
“既然你的母国不希望看到一桩‘丑闻’,那我就给他们一个‘爱情故事’。毕竟,谁会和金加隆过不去呢?”
瑞琪合上杂志,露出一个礼貌得体却毫无温度的笑。
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权力与金钱——才是魔法界真正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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