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磨坊的水轮在头顶轰隆作响,卷起的湿气像一层粘稠的膜,糊住了口鼻。
我缩在石磨基座下的阴影里,手指颤抖着从钥匙扣上解下那个为了方便办公自备的Type-C转接头。
这是我的职业病,随身带着数据接口,就像战士随身带着备用弹匣。
我把那枚带着体温的闪存芯片推进卡槽,插进手机。
顾昭亭留下的战术手电被我用衣角蒙住,只透出一束极细的光柱,死死聚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个名为“库存盘点”的文件夹。
点开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钻进血管。
那不是什么库存,是217份由于年代久远而发黄的出生证明扫描件。
我滑动屏幕,指尖在表格的备注栏停滞。
每一份证明的右侧,都用红色的宋体字追加了两列诡异的数据:“活体采集时间”与“模型替代节点”。
“这是……这是二丫姐。”
小满凑在我的臂弯里,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她脏兮兮的手指戳在屏幕一角,那里附着一张模糊的一寸照,“她去年过年还给我发视频,说在南方电子厂上班,笑得可开心了……”
我看向那张照片旁边的备注:【采集时间:2021年2月4日;替代节点:2021年2月5日;当前状态:损耗,已销毁。】
胃里的酸水猛地反涌,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所谓的“视频通话”,甚至所谓的“南方打工”,全都是那个庞大组织用“模型”精心编织的遮羞布。
恐惧会让常人瘫痪,但对我来说,恐惧是最好的兴奋剂。
我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强迫大脑进入工作模式。
“别出声,看着。”我低声对小满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
我将这217份文件导入表格软件,按照“经办医生签名”、“公章缺口特征”和“日期”进行交叉排序。
杂乱的数据瞬间在屏幕上排列成几条清晰的线索。
所有的伪造文件,落款日期虽然年份不同,但无一例外,全是每月的13号。
大脑深处的记忆库瞬间弹出一张已被我归档的旧通知单:九十年代末,镇供销社统一领取公章印油的日子,正是每月13号。
只有这一天,那枚掺了特殊防伪剂的公章会被拿出来检修、加墨。
他们利用这原本用来“防伪”的空窗期,完成了最大规模的“造假”。
“砰!”
磨坊原本半掩的木门被重物狠狠撞开,飞溅的木屑在光柱中乱舞。
我下意识地按灭屏幕,把小满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半块砖头。
一个高大的黑影踉跄着撞进来,在这湿滑的青苔地面上滑出两米,重重地砸在石磨盘上。
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霉味。
“别动,是我。”顾昭亭的声音嘶哑,像是含着一口沙砾。
他靠着磨盘滑坐下来,左肩的位置插着半截生锈的螺纹钢筋,黑色的作战服已经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肌肉轮廓上。
他没有去管伤口,而是从腰间扯下一个还在闪烁红灯的黑色方块,那是陈所长的执法记录仪。
“陈所长是内鬼,但他没能把这段录像删干净。”顾昭亭把记录仪扔进我怀里,那上面还沾着他温热的血,“市局专案组已经接管了外围,但信号被屏蔽了,他们进不来,我们也传不出去。”
他抬起头,那双平时冷漠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林晚照,这里的局域网被物理切断了,但你还有一个通道。”
我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瞬间锁定了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社区档案管理系统?”
“对。”顾昭亭喘着粗气,“那个系统走的是民政专线,独立服务器,不经过镇上的基站,是唯一没被‘模型社’渗透的官方接口。只有你的工号有最高权限。”
我浑身一震。
那个每天用来录入低保户信息、卡顿得让人想砸键盘的破旧终端,竟然是这绝境里唯一的生门。
我迅速打开手机热点,强行连接系统后台。
登陆界面跳出来的瞬间,我的手指悬停在密码框上。
常规密码是姥姥的生日,这我记得滚瓜烂熟。
但在输入确定的那一秒,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检测到异地登陆,需进行二次身份验证。
请输入动态密匙。】
该死!我竟然忘了这个为了防止账号被盗用的冷门设定。
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辣得生疼。
“我不记得密匙……”我慌乱地看向顾昭亭。
“想。”顾昭亭只有一个字,他拔出腰间的军刺,反手握住,眼睛死死盯着门外漆黑的夜色。
冷静。林晚照,冷静。
我的视线虚焦在虚空中,记忆开始疯狂回溯。
入职培训第一天,那个带着厚底眼镜的主管站在投影仪前,声音刻板而枯燥:“为了安全,动态密匙的规则是:你的工号后四位,加上当日经手归档的第一份文件编号末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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