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一名年轻武将猛地踏前一步,甲胄哗啦作响,“我新华朝立国不过数月,就要靠女人去换和平?传出去,天下人如何看我朝?将士们如何看陛下?”
“你懂什么!”老臣气得胡子直抖,“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如今新政初行,国库空虚,百姓需要休养生息。此时开战,万一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坐视北疆百姓被屠戮,就是圣人之道?”
“你——”
“够了。”
蒋芳的声音不高,但两个字落下,大殿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扶着龙椅的扶手。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她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和亲?”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用女人的身体,去换短暂的和平?”
老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蒋芳的目光转向他,又转向大殿里的每一个文官。她能看见他们脸上的恐惧、犹豫、算计。她能理解——这些人大多出身世家,习惯了安逸,习惯了用妥协换取稳定。战争意味着变数,意味着风险,意味着他们现有的利益可能受损。
但她不是他们。
“朕记得,”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前朝末年,也曾有塞外部落南下。当时的朝廷,选择了和亲,选择了纳贡。结果呢?”
没有人回答。
“结果是,”蒋芳自己回答了,“那些部落拿了金银,娶了公主,回去休整一年,第二年又来了。他们要得更多,要城池,要土地,要中原的粮草、布匹、工匠。前朝给了吗?给了。然后呢?第三年,他们又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妥协,从来换不来真正的和平。妥协只会告诉敌人:你软弱,你可欺,你愿意用尊严去换苟安。然后他们会变本加厉,会得寸进尺,直到把你的一切都夺走。”
她站起身。
龙袍的下摆垂落,金线绣成的龙纹在晨光中仿佛活了过来。她走到大殿中央,站在那束从窗棂射进来的光柱里。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铁砧上,“新华朝,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
大殿里一片死寂。
文官们面面相觑,武将们则眼睛发亮。
“敌人来了,”蒋芳继续说,“我们就打。打不过,就学怎么打。再打不过,就换人打。但绝不跪着求和平,绝不靠女人的眼泪去换喘息之机。”
她转身,目光扫过武将队列。
“哪位将军愿往?”
“末将愿往!”
“末将请战!”
“陛下,给末将三万精兵,必破敌寇!”
武将们纷纷出列,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战意,眼睛里燃烧着火焰。这些大多是新朝提拔的将领,出身寒微,靠战功一步步爬上来。他们不怕打仗,他们渴望打仗——那是他们晋升的唯一途径,也是他们证明自己的唯一方式。
蒋芳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最后,她停在一个人身上。
“秦羽。”
秦羽出列。他没有像其他武将那样激动,只是平静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他穿着普通的武将常服,没有披甲,但身姿挺拔如松。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沉稳,像一潭深水。
“末将在。”
“朕任命你为征北大元帅,总领北疆战事。”蒋芳的声音不容置疑,“赵虎为副帅,协助你。从京营抽调三万精锐,再从各地抽调两万边军,即刻北上,驰援雁门关。”
秦羽抬起头。
他的眼睛和蒋芳对视了一瞬。那一瞬间,蒋芳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某种沉重的、了然于心的东西。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新朝立国后的第一场大规模对外战争,只能胜,不能败。胜了,新朝威望大增,边境可安。败了,新朝可能就此崩解,天下重回乱世。
“末将领命。”他说,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还有,”蒋芳补充道,“传令边境各州县,即刻实行坚壁清野。百姓撤入城内或山中,粮草、牲畜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烧掉。不给敌人留下一粒粮食,一根草料。”
“组织民兵,协助守城。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皆需接受军事训练,随时准备参战。”
“动员全国力量,保障后勤。户部、工部、兵部协同,确保前线粮草、军械、药材供应。谁敢延误,军法处置。”
一道道命令从她口中吐出,清晰、果断、不容置疑。大殿里的文官们开始忙碌起来,有人拿出纸笔记录,有人低声商议,有人匆匆离开去传达命令。武将们则围在秦羽和赵虎身边,讨论着行军路线、兵力部署、战术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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