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加工资？”黑瞎子叭叭半天，李沧海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黑瞎子的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那眼神黑瞎子见过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可他话已经说出来了，收不回去了。
“想加工资是吧？”李沧海又说了一遍，慢悠悠的，“哄我开心是吧？”
黑瞎子点点头，心里头已经开始打鼓了。
李沧海下巴微微抬了抬，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些：“那跳个舞看看。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哄我开心，值不值得我给你加这个钱。”
“跳舞？”黑瞎子一愣，“跳什么舞？”
“随便，”李沧海摊了摊手，“你选。”
黑瞎子眼珠子转了转，正要说话，李沧海又补了一句：“我真正想看的……你敢吗？”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黑瞎子看到李沧海眼里带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捉弄的意思，像是猫逗老鼠似的。
他愣住了。
张海杏在旁边已经笑出了声，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张海客本来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喝茶，这时候也放下了茶杯，推了推眼镜，嘴角往上翘着，目光在黑瞎子和李沧海之间来回转。
黑瞎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架起来了。
两边都是看热闹的，就他一个在台上。
他一咬牙，一跺脚，心想豁出去了。
“没问题！”
“只要钱到位，老板想看，瞎子我必须满足！”
说着他就站起来，把外套脱了，往椅子背上一搭。
他里面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扎在裤腰里，腰上那条皮带扣是银的，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他的手往皮带上一搭，指尖勾住扣头，作势要解。
张海杏“啊”了一声，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张海客的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黑瞎子手放在皮带上，透过墨镜看着李沧海。
他以为起码在这个地方和场合，李沧海刚刚只是说着玩。
可李沧海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那里，双手抱胸，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那眼神里头没有半点的羞涩或者闪躲，坦坦荡荡的，像是在看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黑瞎子心里头忽然就虚了。
明明除了张海杏之外，大家都是男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偏偏现在他的手停在皮带上，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那张破嘴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心口里头砰砰砰地跳，跳得他自己都嫌丢人。
就在那个扣头马上就要被解开的时候
“够了。”
张起灵这时候开口了。
他看着黑瞎子，语气平平淡淡的，可那两个字说出来，就有种让人没法继续下去的力量。
“他们只是逗你玩，”张起灵说，“穿好。”
黑瞎子如闻天籁。
他手从皮带上拿开的速度，比放上去的时候快了十倍。
他弯腰捡起外套，三两下套回去，扣子都来不及扣，就往椅子上一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头看着张起灵，那眼神里头满是感激，就差没扑上去抱着喊“好兄弟”了。
“这可是你们族长发话了啊，”狡辩着，“可不是我不行啊！是哑巴不让，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我得听族长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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