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可以,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和宫人,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
这天下午,她得到了拉美西斯的许可,带着阿尼娅,去王宫后苑那片据说种植着许多珍稀草药的花园里散步。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她认识的、可以用来调理身体的植物。
花园里,阳光正好。
各色鲜花,争奇斗艳。空气中,充满了芬芳的气息。
苏沫的心情,也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就在她蹲下身,好奇地,研究一株长得有点像薄荷的植物时,一个娇柔的女声,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苏沫大人吗?”
苏沫和阿尼娅同时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打扮得像只开屏孔雀的贵妇,正带着两个侍女,满脸惊喜地,向她们走来。
来人,正是伊塞特夫人。
“真的是您!”伊塞特夫人走到近前,用一种近乎夸张的热情,上下打量着苏沫,口中,发出一连串的赞叹。
“神明在上!您本人,可比传闻中,还要美丽动人!您看您这皮肤,比最上等的牛奶还要白皙细腻!还有您这双眼睛,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如此直白而热烈的吹捧,让苏沫,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礼貌而疏离地,回了个礼。
“夫人,您过奖了。”
“哎呀,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伊塞特夫人自来熟地,就想去拉苏沫的手,被苏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也毫不在意,依旧笑得一脸灿烂。
“我叫伊塞特。早就听闻了您的事迹,一直想来拜访您,又怕打扰到您。今天能在这里‘偶遇’,真是太好了!这一定是,哈索尔女神的安排!”
她一边说,一边对自己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名侍女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手中捧着的一个小巧的雪花石膏盒子,呈了上来。
“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伊塞特夫人亲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织工精美的、用紫色染料染成的亚麻布方巾,上面,还用金线,绣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我听闻,您来自遥远的东方。想来,一定很思念家乡吧。”伊塞特夫人的语气,充满了关怀与同情,“这块方巾,是我特意为您挑选的。这紫色的染料,可是从遥远的腓尼基运来的,珍贵得很呢!希望,它能为您,稍稍地,解一解思乡之愁。”
伸手不打笑脸人。
面对对方如此热情周到的“善意”,苏沫如果再表现得过于冷淡,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她只好,让阿尼娅,收下了那份礼物,然后,有些生硬地,道了声谢。
“伊塞特夫人,您太客气了。”
“哎呀,您跟我,还客气什么!”伊塞特夫人顺势,就挽住了苏沫的手臂,亲热得,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闺中密友。
“走,我陪您,在这花园里,逛一逛。我跟您说啊,这宫里的奇闻异事,可多着呢!”
单纯的阿尼娅,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她凑到苏沫耳边,小声地,用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道:“苏沫大人,您看,伊塞特夫人人真好!您在宫里,也算是有朋友了!”
朋友?
苏沫看着身旁这位,热情得有些过分的贵妇,心中,却本能地,升起了一丝警惕。
拉美西斯曾经,在给她“开小灶”的时候,特意跟她提过一句——“在王宫里,任何没有缘由的善意,背后,都可能,藏着一把淬了毒的刀。”
她不知道,眼前这位伊塞特夫人,是不是那把“刀”。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应对。
接下来的时间里,伊塞特夫人,果然,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百灵鸟,拉着苏沫,在花园里,说个不停。
她先是,说了一些宫廷里,无关痛痒的秘闻趣事。
比如,哪位大臣,新纳了一个来自努比亚的美妾;又比如,哪位女官,因为在祭祀典礼上戴错了首饰,而被大祭司训斥……
这些话题,看似是在闲聊,实则,是在试探苏沫,会不会参与到这些议论中来。
苏沫全程,都只是微笑着,安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伊塞特夫人见她不上钩,便又将话题,巧妙地,引到了拉美西斯的身上。
“说起来,还是我们王储殿下,英明神武!”她用一种充满了崇拜的语气说道,“您是不知道,自从您上次,帮殿下识破了那场可怕的阴谋之后,殿下在朝堂上的威望,又高了许多呢!那些以前,总喜欢跟他唱反调的老家伙们,现在,都安分了不少。”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着苏沫的反应。
果然,在听到她夸赞拉美西斯时,苏沫的脸上,那份疏离的客套,明显地,融化了许多,眼神里,也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与有荣焉的柔和。
伊塞特夫人的心中,有了底。
她故作不经意地,感慨道:“苏沫大人,您真是殿下的福星啊!我听说,殿下现在,十分倚重您,甚至……还亲自,教您学习我们的文字。天哪,这份恩宠,可是我们整个埃及的女子,都梦寐以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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