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书：“这是我对三署改革的初步构想，你们看看。”
三人接过，仔细阅读。文书上条理清晰地列出了改革方向：
阁会，从“政务处理中心”转变为“政策制定与监督机构”。主要职责：审议国家大政方针，制定法律法规，监督政策执行。具体政务，下放给各部、各郡县。
管理署，从“官员管理机构”转变为“制度标准制定与考核机构”。主要职责：制定官员选拔、考核、晋升的标准和流程，监督执行，但不直接参与具体人事任免。
军官署，从“军事指挥机构”转变为“战略规划与军队建设机构”。主要职责：制定国防战略，规划军队建设，统筹后勤保障，但不直接指挥具体作战——作战指挥权下放给各战区主将。
此外，还提出了“分级授权”“权责对应”“结果导向”等一系列新理念。
“这...”
韩信最先看完，眼中闪过震惊，“大王，如此一来，军官署的权力会被大大削弱。”
“不是削弱，是...专业化。”赵戈纠正。
“韩信，你应该最清楚：制定战略和指挥作战，是两回事。一个优秀的战略家，未必是优秀的战场指挥官；反之亦然。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才是正道。”
他看向萧何和张良：“政务也是如此。制定政策和执行政策，需要不同的能力。阁会应该集中全国最优秀的治国之才，思考国家长远发展；而具体执行，应该交给有实务经验的地方官员。”
张良若有所思：“大王的意思是...三署要做‘大脑’，而不是‘手脚’？”
“正是。”
赵戈点头，“大脑思考，手脚行动。各司其职，各尽其能。只有这样，国家机器才能高效运转，而不是事事都要请示、等待、审批。”
他看着三人，继续道：“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培养人才。如果所有事都集中在中央，地方官员就没有锻炼的机会，永远成长不起来。只有放权，让他们在实践中学习，在犯错中成长，才能培养出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三人终于完全明白了赵戈的意图。这不是简单的放权，而是一场深刻的制度改革。
“大王深谋远虑。”
萧何由衷道，“只是改革需要时间，也需要配套措施。”
“我要你们做一件事。”
赵戈正色道，“回去后，各自召集署内官员，深入讨论，制定详细的改革方案。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的报告——不仅要写清楚怎么改，还要写清楚，改完之后，三署的职责、权限、运作流程，是什么样子。”
“臣等遵旨！”
“记住，”赵戈最后叮嘱。
“改革不是目的，是手段。目的是建立一个高效、廉洁、有活力的政府，一个能带领这个国家走向强盛的政府。”
三人肃然领命，退出了文华殿。
殿外，秋风萧瑟。三人并肩而行，良久无言。
最后还是韩信先开口：“二位，大王这次是动了真格了。”
“是啊。”
萧何叹道，“我们这些年，确实有些固步自封了。总想着把权力抓在手里，却忘了，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负担也越重。”
张良点头：“大王说得对，我们应该做大脑，而不是手脚。只是这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难度不小。”
“再难也要做。”韩信眼中闪过锐光，“二位没发现吗？大王这是在为更大的目标做准备。”
“更大的目标？”
韩信压低声音，“你们想，大王刚才说，要建立一个能带领国家走向强盛的政府。什么是强盛？对内，百姓富足，社会安定；对外...开疆拓土，威服四夷。而现在，我们三面用兵，新政推行，商路开拓...这一切，都需要一个更高效的政府来支撑。”
萧何和张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是啊，大王这是在下一盘大棋。而三署改革，只是这盘棋中的一步。
“那我们还等什么？”
萧何挺直腰背，“回去，好好研究大王的构想，制定出最好的方案。一个月后，给大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三人分头而去，步履匆匆，眼中都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东海之滨，会稽郡。
曹参站在新建的海防炮台上，望着眼前茫茫大海，眉头紧锁。
炮台建在一处伸入海中的岬角上，三面临海，地势险要。台上部署了十门火炮，炮口对着海面。但曹参知道，这些火炮对付近海的盗匪还可以，真要面对大规模的海上进攻...
“将军，探船回报。”
副将匆匆登上炮台，“东海方向，发现大批船只集结，数量不下三百艘。”
曹参心中一沉：“距离？”
“约二百里，顺风的话，三日可到。”
三日。时间紧迫。
“传令所有炮台进入战备状态，海军战船全部出港，在近海布防。另外...”
他看着副将，郑重道，“派人快马加鞭，向咸阳求援。”
“将军，要不要先...”副将做了个主动出击的手势。
曹参摇头：“敌情不明，不可贸然出击。且，我们的海军训练不足，战船也少，不宜远离海岸作战。”
他望着海面上隐约可见的船帆轮廓，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陆战，他是一把好手；可海战...完全是另一个领域。
“要是周勃在就好了。”他喃喃道。
周勃镇守襄阳，训练水军多年，对水战颇有心得。可惜，现在调他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将军。”
又一个探子来报，“那些船只...似乎不是一伙的。看旗号，至少有七八个不同的部落。”
曹参眼睛一亮：“不是一伙的？你确定？”
“确定。他们的船队分散得很开，互相之间还有戒备。”
这是个好消息。如果东海土人联盟内部并不团结，那就有分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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