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水军，”曹参当机立断。
“派几艘快船，挂着白旗，去接触那些船队。告诉他们，大汉无意与东海诸部为敌，我们只想通商、交流。如果有什么误会，可以谈判解决。”
“可是将军，他们要是...”
“他们要是攻击使者，那就说明铁了心要打。”
曹参眼暴出寒光，“到时候，我们就只能...血战到底了。”
命令传下，三艘快船挂着白旗，驶向茫茫大海。
曹参站在炮台上，目送快船远去，心中默默祈祷。这一战关系到整个沿海的安危，也关系到大汉在海上的未来。
千里之外的咸阳，赵戈也收到了东海告急的消息。
御书房内，他看着军报，神色凝重。
“大王。”
陈平低声道，“曹将军请求增援，特别是海军和懂海战的将领。”
赵戈沉默良久，缓缓道：“传韩信入宫。另外让卢绾也来。”
夜色渐深，咸阳宫的偏殿里，烛火摇曳。
赵戈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在那些代表帝国疆域与威胁的线条上游移。
韩信先到了。他身着黑色战甲，腰佩长剑，步伐沉稳，只是眼睛里多了些许稳重。
“见过大王。”韩信抱拳行礼。
“韩将军免礼。今天召你来，是想听听你对海上作战的看法。”
韩信直起身，目光落在舆图上标记着东海、南海与诸多岛屿的区域。
“大王，海上作战与陆战大不相同。陆战讲究地形、阵势、时机，而海战...”
他走到舆图前，用手指划出几条线路：“海战讲究风向、潮汐、洋流。船只的结构、兵器的配备、甚至船员的饮食都有讲究。汉军在战争中虽曾渡江作战，但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海战...”
“我们都没有经验。”
赵戈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即使是我，也只是从书里了解过一些。”
韩信微微一愣。纵使他已习惯赵戈运筹帷幄，但这一次，他也感觉到海战的难度。
“卢绾将军何时能到？”赵戈问道。
“应该快了。他自回到咸阳后，正在整理此次出海的报告。”陈平回复。
赵戈望向窗外越来越暗的天空，“在他来之前，我们先谈谈北边和西边的情况。”
韩信点点头，走到代表北方防线的区域。
“蒙天放与王猛已建立三道防线。冒顿残余的兵力虽然凶猛，但我们的火器部队配合骑兵，已经形成有效压制。”
“他们的游牧特性决定了这场战争不可能速战速决。”赵戈皱眉。
“正是。匈奴人擅长袭扰，一击即走。我们在塞外建立的屯田据点已有十七处遭袭，虽都被击退，但损失不小。”
韩信指向几个标记着红点的位置，“最危险的是这里，云中郡以北一百二十里，匈奴人差点突破防线。”
赵戈的眉头皱得更紧。“蒙将军那边需要增援吗？”
“暂时不需要。”
韩信取出一份军情简报，“蒙将军和王将军联名上书，认为当前防线足以应对匈奴的袭扰。他们建议将主要精力放在西线和海上。”
“西边情况如何？”
韩信转向舆图的西方。那里标注着复杂的山川河流，以及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羌族势力范围。
“章邯将军已与羌族各部进行了十七次交锋，胜十四，平二，负一。”
韩信的声音带着几分佩服，“章将军在河西走廊建立的防线，绵延三百里，每隔五十里设一要塞，已初具规模。”
赵戈点点头。看着地图看了许久。
“罗马军团的消息呢？”赵戈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韩信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七天前章将军通过信鸽传来的消息。西域商队传来确切情报，罗马东征军已在安息帝国边境集结，规模约八万人。”
“八万人...”
赵戈沉吟，“这比我们预想的要少。”
“他们装备精良，战术先进。”韩信沉声道，“章将军在密信中提到，他通过西域商人高价购得几件罗马军团的装备。他们的锁子甲、短剑、标枪和盾牌组合，在单兵作战方面确有优势。”
“我们有火器。”赵戈说。
“是的，火器是我们的优势。”韩信点头。
“章将军也提醒，西域地形复杂，补给困难，大规模火器部队的机动性会受到限制。而且...”
“而且什么？”
韩信犹豫了一下：“而且有情报显示，罗马军团可能已经获得了火药的秘密。”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与远处传来的雷声相和。
“从何而来？”赵戈的声音平静，但韩信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韩信谨慎地说，“章将军并未在密信中详述，只说‘有迹象表明，西方之敌已掌握部分火器制作之法’。”
赵戈背着手，在殿内踱步。
“难道这就是蝴蝶效应。”他喃喃自语。
“大王？”韩信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赵戈回过神，摆摆手：“继续。”
“是。”
韩信接着说，“章将军建议，在罗马军团抵达前，先与羌族达成和议，甚至联合。这样可以将主要兵力集中应对西方之敌。”
“羌族会同意吗？”
“章邯将军已经在接触几个较大的羌族部落。他们与罗马人并无交情，反而担心这些‘西方鬼兵’会侵占他们的牧场。”
韩信看着赵戈，深吸一口气，“不过，要达成稳固的联盟，我们需要付出代价——粮食、铁器，以及部分土地的共同使用权。”
赵戈沉思片刻，说道：“可以答应，但必须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告诉章邯，他可以全权处理与羌族的谈判，但任何协议必须送咸阳审议。”
“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着水军将领服饰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正是卢绾。
“陛下，臣来迟了。”卢绾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
“起来吧，卢将军。”
赵戈抬了抬手，“此次出海的报告情况写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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