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利二人解完手,掏出利刃斧头便是一阵乱砍乱刺。赵乃文尚未反应过来,已糊里糊涂丧了命。
二人随即赶往陶瓷大厦向蒋英库禀报:“三爷,这回我够资格了吧?”蒋英库点点头:“嗯,尚可,勉强及格。”
接连两桩案子,警方如何应对?先说宋金忠夫妇失踪案——因未发现尸体,只能按失踪处理。
但夫妇二人同时失踪,凶多吉少已是不言而喻。加之此前多起失踪皆与陶瓷大厦相关,警方内部开会研判后决定:就从陶瓷大厦查起,来一次突击搜查,里外翻个底朝天,所有工作人员隔离审查,不信找不出蛛丝马迹!
若按常理,这般突击搜查,案件本可告破。然而莫要忘了,还有那位副局长张兆伟——他与蒋英库是歃血为盟的兄弟。
这边方案刚定,他一个电话便已拨出。蒋英库听罢惊出一身冷汗,火速命人将锅炉房彻底清理,所有涉案人员悉数遣散,自己则坐镇留守。
刚布置停当,几名警察便来到陶瓷大厦,里外搜查一圈,终是一无所获。
既已“清白”,蒋英库当即拍案而起,厉声斥问:“我的办公室你们说查就查?知道造成多大影响吗?”
凭其身份与在当地积威,他勃然大怒,将几名警察斥得灰头土脸,对方只得悻悻而归。如此,他又有惊无险逃过一劫。
至于那桩厕所命案,不日亦告“侦破”。凶手自然不是王英利与陆洋,而是另一个倒霉蛋——杨云中。显然,这又是一桩冤案。
赵乃文遇害后,警方勘察现场,见死者钱财未失,便推断为情杀或仇杀,全然未料竟是为“练胆”随意杀人。进一步推测,情杀可能性更大。
调查发现,赵乃文在厂里颇受一名胡姓女工青睐,而另一工人杨云中曾追求小胡未果。于是结论便成:杨云中求爱不成,恼羞成怒,迁怒于赵乃文——若无赵乃文,小胡或能应允,故杀之以泄愤。
既已锁定,便抓来审讯。十二月二日,杨云中被捕,未经问讯即被关押,“反省”四日。
六日,已升任副局长的刘永福带人提审,开门见山:“赵乃文就是你杀的。咱们是来文的,还是来武的?”
随即问:“你和赵乃文什么关系?”杨云中答:“我俩一个车间,前后机台。”
刘永福斩钉截铁道:“你鞋上有血迹,就是赵乃文的。赶紧交代!”杨云中急辩:“那不是!你们可以去做鉴定……”
话音未落,一声令下,拳脚已如雨点般落下。杨云中被打得跪地求饶,却无济于事。随后电棍插入其口,肆意电击。
数小时后,杨云中唯恐被折磨致死,心生一计:暂且认下,待上法庭再行申辩。
一九九五年三月,检察院来人提审,杨云中当场翻供,喊冤不迭。不料检察官离去后,又是一顿狠辣“收拾”:“还敢反供?”
杨云中不堪其苦,只得再次按上手印。同年六月八日,绥化地区法院开庭,认定杨云中因求婚不成报复杀人,判处死刑;其父母亦因“作伪证”分获缓刑三年、一年。
然而案发当晚,杨云中实则在台球厅与人打球,全无作案时间,本有多人可证。其鞋上血迹亦为十月与人斗殴所留,绝非赵乃文之血。
然这些辩解皆无用处,唯有等待终判。一九九六年九月,绥化地区法院死刑判决正式下达。杨云中生命进入最后倒计时,唯余绝望。
家人送来一套崭新西装,备他“上路”时穿。行刑之日到来。当日共有六人待决,杨云中穿戴整齐,在监号中静听点名。
第一个不是他,心跳骤然加剧;第二、第三……直至第五个仍非其名。最后一名额必属自己无疑。
他精神紧绷至极,未等第六个名字念出,已浑身一颤,昏厥过去。待苏醒时,惊觉自己仍躺于原地,未被提出。
急问方知,那六人之中并无自己——死刑已被紧急叫停。
此段记述乃据当年报纸所载,杨云中究竟如何改判,除却这些文字,再无更多信息可考。一九八八年,其死刑改判死缓,性命终得保全。
然这桩冤案之荒诞,已非寻常“因巧合失误”可比,近乎硬将兔子指认为熊的蛮横。
这般情节,蒋英库早已司空见惯。若无这些“替死鬼”,又何来他的安稳?此时的他,可谓春风得意。
想当年孤身闯荡肇东,一无所有;如今高楼广厦、情人钱财、兄弟党羽俱全,黑白两道无不如臂使指。眼下似已无忧无虑。
转眼到了一九九五年四月。蒋英库坐于办公室内,望着窗外为生计奔忙的芸芸众生,心下暗叹:为些微钱财疲于奔命,何等可怜。
正自感慨,忽闻敲门声响。随即走进一名二十余岁的女子,身着白色羊毛衫,外罩一件火红马甲,身姿容貌皆出众,暗香隐隐。
蒋英库抬眼一瞥,心头蓦然一动:此女倒是值得深交的“好苗子”。
紧接着,那年轻女子微笑着打了声招呼:“蒋总,在忙呢?”蒋英库稍一定神,忙道:“啊,没、没什么可忙的。你是……?”
女子嫣然一笑:“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见过面的,忘了?”蒋英库其实想不起是否见过,但心思早不在此——方才既觉“值得深交”,何必计较前缘?
他遂也笑道:“哎,瞧我这记性。”说着起身,颇为绅士地伸出手去。握手时,他却暗暗加力,握住便不松开。
女子轻呼一声,佯作吃痛:“蒋总,您捏疼我了。”蒋英库略感尴尬,女子却婉转笑道:“捏坏了可得赔。”
这话语与神态,令蒋英库心头一动,自觉桃花运至,顺势应道:“赔,自然要赔。晚上好好陪你。”
女子一甩长发,走近他身边,轻声道:“我这次来,是想看看蒋总的生意——不知我们公司能否参与?”
原来蒋英库的陶瓷大厦近期需采购一批货物,已有数人前来接洽,他均未应允。他便问起女子公司情况。
得知她姓张,在肇东五道街经营一家“恒亿商场”。二人坐下聊了片刻,蒋英库只觉这张经理言谈之间,尤其那眼神,满是对自己的钦慕。
半小时后,女子告辞,双方互留电话,约定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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