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迟疑了一下,似乎努力组织着更复杂的句子,她轻声说:“生命……需要稳定……土壤。这里……有土壤。可以……扎根。”她的比喻简单却精准,赢得了大家的认同。
小艾米莉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大人们话语中的所有沉重,但她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她仰起脸,小声说:“我喜欢我们的木屋,喜欢铁锤,喜欢湖。我不想再坐很久很久的车了。”
霍云锋看着大家,胸腔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沉郁之气,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后的坚定。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心态彻底改变了。不再是被动地等待救援或期盼遥不可及的回归,而是主动地、有计划地规划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长期定居点。目标变得无比清晰:不是为了坚持到离开,而是为了在此地繁荣。
“我们需要更系统的规划。”霍云锋的工程师思维开始高速运转,“食物、能源、防御、医疗、教育……所有方面,都要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为维度来考虑。”
“水资源我们不缺,湖就是我们的宝库。”马库斯接口,“但需要更稳定的蛋白质来源。光靠冰钓和偶尔打猎不够。春天来了,我们可以尝试在湖湾围网养殖,或者捕捞鱼苗进行培育。”
“能源是关键。”霍云锋指着那台从医院抢回来的小型发电机,“汽油会变质,存量有限。我们必须寻找可持续的能源。风力?湖边风大。水力?有一条小溪流入湖里,但流速太慢。或者太阳能?我们需要找到太阳能电池板和相关储能设备。”
“医疗和教育,”陆雪看向玛丽安和艾米莉,“玛丽安在恢复,她是专业的医生,可以建立起我们自己的医疗档案和体系。艾米莉需要学习,我们不能让她这一代成为文盲。我们带来的平板电脑里有很多知识,但需要系统性地教给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防御需要升级。”马库斯永远是最警惕的那个,“现在的陷阱和路障对付零星威胁没问题,但如果遭遇有组织的掠夺者……我们需要更高的了望塔,更坚固的围墙,甚至可以考虑在半岛入口处利用废弃车辆和水泥设置永久性路障。还要制定应急演练计划,每个人都要清楚遇到不同危险时该怎么做。”
思路一旦打开,各种想法便层出不穷。他们围坐在火炉边,畅谈着,规划着,仿佛不是在讨论末世求生,而是在进行一项宏伟的社区建设计划,希望不再渺茫,而是化作了脚下坚实的土地和手中清晰的蓝图。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华夏,川省。
巍峨的横断山脉东缘,富饶的成都平原与逐渐抬升的川西高原交界地带,地形复杂,气候多样。正是在这片曾经以天府之国着称的土地上,依托着地理的庇护和残存的力量,建立起了中国境内规模最大、组织最为完善的幸存者营地——“蜀都庇护所”。
与伊利湖畔那与世隔绝的、家庭式的微小据点不同,蜀都庇护所展现的是一种庞大而顽强的文明存续之力。
营地的规模极其宏大,远远望去,仿佛一座突然从地平线上生长出来的、充满了杂乱生命力的巨城。它巧妙地利用了地形:背靠着一系列陡峭的山脊作为天然屏障,面向相对开阔的平坝地区,一条水量丰沛、源自雪山融水的河流蜿蜒从其侧方流过,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水源和一定的运输能力。
营地的外围,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防御工事。并非整齐划一,而是明显分为不同时期、不同材料的叠加,见证了庇护所不断扩张和加固的历史。最外层是粗糙但实用的铁丝网和木质拒马,蔓延极广,上面挂着空罐头盒和铃铛作为简易预警系统。向内,则是用水泥、碎石、甚至是从废墟中清理出来的钢筋砖块浇筑而成的围墙,高度超过五米,厚度惊人,墙头上拉着带刺的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了望塔和火力点。墙上斑驳的弹孔和巨大的、已经发黑变干的诡异抓痕,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经历过的惨烈防御战。
围墙之内,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建筑。靠近围墙区域的,是大片大片的军用帐篷和简易窝棚,那是营地扩张初期接纳大量幸存者时匆忙搭建的,条件最为艰苦。向内,则逐渐被更坚固的砖石平房、利用预制板拼装的模块化房屋、以及大量就地取材建造的木屋所取代。街道狭窄而泥泞,但却有着一种忙碌的秩序。每条街道都有标识,甚至还有用红油漆简单书写的“某某区某某街”的牌子。
营地的中心区域,建筑明显规整许多,甚至有几栋保存完好的旧时代多层建筑被利用起来,悬挂着“指挥部”、“科研中心”、“医疗总部”、“物资调配中心”等字样。这里也是整个营地能源供应的核心区域,数台巨大的柴油发电机日夜不停地轰鸣,为关键设施提供电力,粗大的电缆像血管一样通向四面八方。远处山坡上,还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太阳能电池板阵列和几十座风力发电机,虽然许多已经损坏,但仍在工作的那些无疑为营地提供了宝贵的补充能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杀穿半个蓝星回家请大家收藏:(m.zjsw.org)杀穿半个蓝星回家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