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七点,陈毅带队去找那家二手回收点。
地址在城郊,铁皮棚子,门口堆着一排拆开的主机壳。老板叼着烟,听到“追溯旧设备”,第一反应不是否认,而是反问:“你们要找哪一批?去年那批惠州来的?都卖出去了。”
陈毅拿出资产处置清单,指着其中一个序列号:“这台,你还记得卖给谁?”
老板眯眼看了看,突然把烟掐了:“你们这是要搞我?我只是回收。”
“不是搞你。”陈毅把语气压得很稳,“我们做的是整改项。你配合,我们就按流程走;你不配合,我们只能把你作为‘去向不明’记录进审计旁听纪要。”
“旁听纪要?”老板一听这四个字,脸色变了。他这种生意,最怕“留痕”。
他犹豫半分钟,转身进屋,翻出一本皱巴巴的账本。账本里夹着几张手写收款条,字迹歪歪扭扭,却清楚写着:
“收购电脑硬盘××块,支付现金××元。”
最下面的签名只有两个字:周科。
刘曼看到那名字,背脊发凉:“他不是只搞舆论、搞授权口径吗?他连旧硬盘都要?”
林远没有出声,只看着那张收款条——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它太“实”。
对手越文明,越不会给你把柄;一旦给你把柄,就说明他急了。
审计旁听官把收款条拍照,立刻做了两件事:
一,写入《异常追溯记录》;
二,要求回收点老板在记录上按手印,并附身份证复印件。
老板手抖得厉害:“我……我不知道他拿去干嘛,他说是做数据恢复,给协会做资料整理。”
“协会资料整理?”陈毅冷笑,“协会整理到我们电脑里去了?”
林远终于开口:“别在这儿吵。老板,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第一,配合我们补齐去向链,我们把你写成‘配合整改单位’;
第二,你继续装糊涂,我们把你写成‘风险来源’,你这棚子以后会很忙。”
老板立刻点头如捣蒜:“我配合,我全配合。”
回到办公室,林远没有立刻把“周科收款条”甩出去。
刘曼急得眼睛都红了:“这就是证据啊!我们发到群里,让各市看看行业协会有多脏!”
“不。”林远摇头,“群里只会变成吵架。我们要让它进程序——进联合检查纪要补充件,进市场监管的调查线索,进采购中心的风险说明。打舆论只会让对手换皮,打程序才会让对手掉皮。”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新的编号:
EVID-IP-02|旧设备异常去向证据
证据类型:收款条/账本复印件/按手印确认
风险关联:材料来源可疑、虚假权利主张可能
处置建议:移交监管线索、采购风险提示、平台补充材料反驳
审计旁听官补上一句:“同时你们也要自报:旧设备管理缺口确实存在。你们主动自报,才能让‘缺口’不被对手拿来要挟。”
刘曼咬着牙:“自报等于给他们刀。”
“不给,他们也会造。”林远的声音很轻,“制度升级就是这样——把能被黑的地方公开,把黑的空间压没。”
第二天早上,联合检查组收到补充材料时,住建处长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沉默。
他看着“周科”两个字,问林远:“你确定要把这条线交出去?交出去,就不是商战了,是调查。”
林远点头:“本来就不该是商战。公共接口化的战场,最后一定是程序。”
处长叹了口气:“行。我会建议市场监管立线索。采购中心那边,也会把协会的‘暂停建议’作为不当干预记录。你们……要准备迎接更大的反扑。”
林远抬眼:“反扑早就来了。”
就在这时,刘曼的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听了两句,脸色瞬间白到没有血色。
她捂住话筒,对林远低声:“是平台法务……投诉方又提交了一份新材料,说我们‘盗用’他们的编号体系,并要求平台把我们账号列入黑名单,永久禁止发布。”
陈毅猛地站起:“他们要封我们根!”
林远没有站起,他只是把笔放下,盯着桌面那张收款条,声音极稳:
“封号可以是平台动作,但黑名单要有依据。他们敢把这张收款条的链条一起送上去吗?”
——下一秒,平台法务那边发来的邮件标题,像一颗钉子钉进所有人的眼里:
《关于启动“严重违规”认定流程的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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