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低,冷得让人清醒。
这是清远住建系统的临时协调会,参会的人不多,但级别都不低:住建分管副局长、采购中心主任、审计旁听官、项目总监理,还有两位来自市里信息化办的技术人员。最显眼的是一张“倡议书”复印件——省行业协会发的那份《规范工程资料引用编号的倡议》。
副局长先开口,语气像在压火:“协会的意思你们都看到了,‘建议培训’。听起来不强制,但下面的人怕担责,会自动当强制。现在问题不是协会要不要培训,而是——我们这套Release-ID解释,到底谁说了算?谁背锅?”
这句话一落地,会议室里没人敢先接。
总监理握着笔,低声嘟囔:“我只负责工程质量,编号口径我哪敢认?真出事,追责不会追协会,追的是签字人。”
采购主任也皱眉:“条款我们可以写‘禁止解释替代’,可现实是——签字人怕。怕就会去找所谓‘权威解释’。协会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信息化办的人更直接:“如果由协会统一解释,至少看起来有‘行业背书’。”
这句“看起来”像一根刺。
林远坐在靠墙的位置,没有抢话。他等,等到大家把“怕担责”的真实心理都说出来,才把笔记本合上,抬眼:“副局,您刚才问得非常对——谁背锅?我也不想让你们背锅,所以我建议:解释权不要交给任何一家机构,更不要交给协会。解释权应该拆成两件东西:解释边界和更正机制,并且写进公共系统。”
副局长眯了眯眼:“说人话。”
林远把白板拉过来,写了两行字:
解释边界:什么必须解释,什么禁止解释
更正机制:允许出错,但必须留痕纠错
“Release-ID不是讲故事,它是追责坐标。坐标只有真假,没有好不好看。”林远说,“你们害怕的不是解释,是误解释。误解释的责任不能靠‘权威’来免除,只能靠‘机制’来限制。”
总监理还是不安:“机制怎么限制?我今天签了字,明天出事,追责不会因为你有机制就放过我。”
审计旁听官这时出声,声音不大但极稳:“如果机制被纳入旁听纪要,纳入采购条款附录,纳入项目验收清单,那么签字人签的不是‘解释内容’,而是签‘你按机制走了’。追责追不到你个人胡说八道,而是追你有没有绕过机制。”
信息化办的人皱眉:“机制怎么落地?你们现在就是一个网页,被人投诉就下架。”
林远点头:“所以我会做两套:在线公开FAQ + 离线口径包。在线给公众看,离线给签字人用。离线包不是Word,不是PPT,是带签名的版本文件——每个Release-ID对应的解释条目,都有版本号、发布时间、变更单号、旁听签注号。你拿离线包签字,就像拿一份盖章文件,谁也不能说你‘私自解释’。”
采购主任立刻抓住关键:“离线包谁发布?谁能改?”
林远看向副局长:“由透明治理委员会发布,但发布的签注由旁听官确认,信息化办负责存证。我们公司不做最终发布人,只做技术实现。让权——我愿意把发布权交出去。我们只负责把版本跑得起来。”
副局长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协会的培训怎么处理?你这么一搞,他们就没饭吃,他们会更疯。”
林远把笔在手里转了一圈,笑意很浅:“培训可以有,但培训不能变成门票。我们会把FAQ做成‘自解释’,把关键条目写得像审计说明书。协会想培训,就培训‘如何使用公共接口’,而不是培训‘我说了算’。”
信息化办的人却仍然担心:“你说得漂亮,可下面的人怕的不是协会,是怕上面问责。协会只要给某个领导递一句‘你们口径混乱’,就能把你们按死。”
林远没反驳,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东西——不是新文件,而是一张截图:某家银行风控群里转发的协会“培训名单”,后面附了一句:“未在名单单位,风险权重上调,授信从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采购主任脸色发青:“他们已经把名单卖到银行风控去了?这不是培训,这是控制。”
副局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敲得很慢:“名单如果成了授信依据,那就是把工程治理变成了‘谁交钱谁安全’。这事不能靠口头倡议压住,得有程序。”
林远趁势把最后一张纸推过去——《公共接口解释边界(试行)》草案,只有三条:
1)所有解释必须引用Release-ID与变更单号;
2)解释只能解释“事实与流程”,禁止解释“责任归属”;
3)任何外部培训不得作为签字资格门槛,资格门槛以采购条款与旁听纪要为准。
副局长看完,抬眼:“如果我支持你,你能给我一个能落地的东西吗?不是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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