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从空间里摸出一粒淡金色的丹丸，捏在指尖，得意地朝他扬了扬：
“喏，这是锻魂丹，便宜你了。我二师父新炼的，据说对神魂大有裨益。”
哪吒接过丹丸，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看似惊讶：
“断魂丹？一上来就这么猛，不怕我真断魂了？”
王一诺翻了一个白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是锻炼的‘锻’！这是锻炼神魂的，想什么呢你。”
她收回手，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难得的认真，“就是不知道效果具体怎么样？”
“你记得给我详细说说感受，哪儿疼哪儿不疼，哪儿麻哪儿痒，越详细越好。”
哪吒把丹丸在指间转了一圈，看了她一眼：“你二师父没告诉你效果？”
王一诺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目光微微偏移：“她说……‘有点疼’。”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我总感觉她说的‘有点疼’不止是‘有点’的程度，所以一直没敢试。”
哪吒看着她那副“我是真的好奇但我也是真的不敢自己试”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不再多问，抬手把那粒丹丸送进了嘴里。
丹丸入口即化，带着一丝极淡的草木清香。
他合上眼，盘腿坐在地上，双手自然地搁在膝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王一诺蹲在一旁，双手托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哪吒闭着眼，声音平稳：“暂时不疼。”
话音刚落，王一诺注意到他眉心微微皱了一下，紧接着，从他的头顶——准确地说，是他发髻的正中央，缓缓地冒出了一个青绿色的花苞。
花苞一点点舒展、绽开，变成了一朵粉白色的莲花。
王一诺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哪吒……你脑袋开花了！”
哪吒依旧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带着一点“你在逗我”的无奈：
“……我的头只是微微有点疼，还不至于开花吧。”
“是真的！”王一诺急得往前凑了凑，“就在你头顶正中间！粉白色的莲花！”
“你要是不信，我轻轻碰一下，你看看有什么感觉？”
哪吒语气随意的“嗯”了一声。
王一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那朵莲花最外层的花瓣——下一瞬，那瓣肉眼可见地从粉白色变成了浅红色。
她猛地收回手：“！我把你的花戳红了！”
哪吒闭着眼，语气依旧平稳：“没事，我没觉得疼。”
至于为什么会变红，他没有继续说，王一诺也来不及追问了。
因为那朵莲花在她眼前缓缓地合拢了花瓣，重新收成了一个花苞，然后又慢慢地、慢慢地重新打开，像是在呼吸。
王一诺愣了好几息，然后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莲花什么时候也有含羞草的功能了？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哪吒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点被药力拉扯的微哑：
“那是药效开始运转了。我要专心炼化了，你安静会儿。”
王一诺“嗯”了一声，声音放轻了些：“你不用理我。忙你的。”
她重新蹲回去，双手托腮，目光落在他头顶那朵正开着合着、合着开着的莲花上，开始认真地数了起来。
一回、两回、三回……她数着数着，发现那莲花每次开的幅度都不太一样。
有时开得大一些，露出里面的金色花蕊；有时只开到一半就合了回去。
她在心里默默记着数，觉得这比看什么法术都新鲜。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朵莲花终于停在了完全盛开的状态，不再合拢了。
哪吒的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起来。
王一诺托着腮，看着他头顶那朵莲花慢慢的消失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四十九次，听这数字，感觉就是炼丹的标配。”
哪吒慢慢睁开眼睛，目光从涣散到聚焦，他眨了眨眼，又活动了一下脖子。
王一诺蹲在他面前，双手撑着膝盖，迫不及待地凑近了几分：
“怎么样怎么样？什么感觉？哪儿疼？有多疼？持续了多久？”
哪吒回想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语气比平时慢了几分：“确实有点疼。”
“不是那种刀割火烧的疼，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神魂深处被反复揉搓、拉扯，又放回去，再揉搓、再拉扯。”
他顿了顿，“但疼过去之后，确实能感觉到神魂比之前凝实了些。”
王一诺看着他，听完他的描述之后，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用一种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但还是被他听见了的音量，小声嘟囔了一句：
“完了……让哪吒都感觉‘有点疼’的疼……那肯定是很疼很疼很疼。”
哪吒一噎，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抹了一下脸，无奈地开口：“……疼的时间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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