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了。”他检查了一下,得出结论,“需要立刻处理。为什么不叫医生?”
“我……我想继续训练。”年幼的时雨小声说,“父亲布置的任务,我还没完成……”
“任务可以等,身体不能等。”奥拓蔑洛夫摇摇头,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记住,小雨,你的身体是我最珍贵的‘资产’,我不允许它受到不必要的损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按下按钮:
“医疗组,来三号训练室,立刻。”
说完,他收起通讯器,重新看向年幼的时雨。
“疼吗?”
年幼的时雨摇摇头。
“不疼。”
“说谎。”奥拓蔑洛夫笑了,那笑容温和而包容,像是看穿了一个孩子笨拙的谎言,“骨折怎么可能不疼?但你不肯喊疼,是因为不想让我担心,对吗?”
年幼的时雨沉默了。
奥拓蔑洛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傻孩子。在我面前,你可以喊疼,可以哭,可以表现出脆弱。因为我是你的父亲,我会保护你,会照顾你,不会因为你的脆弱而嫌弃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柔:
“记住,小雨,从我把你带回来的那一天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家,有父亲,有可以依靠的人。所以,不必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自己扛着,明白吗?”
年幼的时雨抬起头,看着那双蓝色的、充满“关爱”的眼睛。
那一刻,她冰冷了多年的心,真的动摇了。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可以相信的人。
也许,她真的可以不再孤独。
“是,父亲。”她轻声说,眼眶微微发红。
不是疼的,是别的什么。
奥拓蔑洛夫满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擦擦汗。医疗组马上就到,处理完伤口后,今天休息,不准再训练了。这是命令。”
“是。”
年幼的时雨接过手帕,攥在手心。
手帕是丝绸的,触感柔滑,带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那是奥拓蔑洛夫常用的香水,优雅,沉稳,让她感到安心。
很快,医疗组赶到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小心翼翼地处理了她的骨折,打上石膏,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整个过程,奥拓蔑洛夫一直陪在旁边,不时询问医生的意见,叮嘱护士轻一点。
那副关切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处理完伤口后,奥拓蔑洛夫亲自送她回房间。
那是一个宽敞而舒适的房间。柔软的床铺,温暖的壁炉,装满书籍的书架,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玩具角。虽然那些精致的洋娃娃和积木,时雨从来都没碰过。
“好好休息。”奥拓蔑洛夫替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晚餐我会让人送到房间来。想吃什么?”
“都可以。”年幼的时雨说。
“那就准备你最喜欢的奶油蘑菇汤和烤面包吧。”奥拓蔑洛夫微笑道,“记得把汤喝完,你现在需要营养。”
“是。”
“晚安,小雨。”
“晚安……父亲。”
奥拓蔑洛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年幼的时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右手臂还隐隐作痛,但心里是暖的。
那种暖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像是冻僵的人,终于靠近了火堆,虽然知道靠得太近会被烫伤,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再多汲取一点温暖。
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安稳。
像是真的相信,自己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父亲”。
时雨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女孩。
她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复杂。
有怜悯,有嘲讽,有悲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怀念
怀念那种“被人关心”的感觉。
哪怕那是假的。
哪怕那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但当时的她,是真的相信了。
全心全意地,愚蠢地,相信了。
她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发出柔和的光。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另一扇门。
门内,是奥拓蔑洛夫的书房。
一个巨大的、摆满了书籍和文件的房间。墙壁被书架占据,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房间中央是一张厚重的实木书桌,桌上堆满了各种资料、图纸和仪器。书桌后,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宅邸的后花园,此刻被积雪覆盖,一片银白。
奥拓蔑洛夫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专注地阅读着。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看到时雨,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雨?怎么还没休息?手臂还疼吗?”
时雨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书桌前,站定,平静地看着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灵璃请大家收藏:(m.zjsw.org)灵璃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