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岳千池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很轻,却异常清晰。这条巷子位于帝都东南区的边缘,属于新旧城区的交界带。两侧的建筑呈现出一种古怪的混合风格。左边是一排老旧的两层砖木联排屋,外墙的红砖已经发黑,窗框上的油漆剥落殆尽;右边却是几栋刚建成不久、外墙贴着浅色瓷砖的公寓楼,只是大多都空着,窗户黑洞洞的,像没有眼珠的眼眶。
深灰色的便服外套裹紧了身体,布料是那种最普通的棉麻混纺,洗过很多次,已经有些发白。宽檐旧毡帽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分明的下颌。她的背上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背包,鼓鼓囊囊的,但背着的人脚步没有丝毫沉重感。
这不是她第一次走这条路。
二十多年前,她还是个年轻的侠客时,就经常在这一带活动。那时帝都还没有现在这么大,老橡树街所在的区域还算热闹,街上有好几家不错的旧书店和古董铺子。她喜欢淘那些冷门的古籍和残卷,有时候一蹲就是半天,直到店主委婉地提醒要打烊了。
时间过得真快。
巷子拐了个弯,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空地。空地上堆满了建筑垃圾。空地的另一头,就是老橡树街的入口。
岳千池在拐角处停下,没有立刻过去。
她侧身贴在墙边,从背包侧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单筒望远镜,举到眼前。望远镜的镜片是特制的,能过滤掉大部分环境光,在黑暗中也能提供清晰的视野。
先看街口。
那根老旧的路灯依旧立在那里,灯罩破损,灯泡早就坏了。灯柱上贴满了层层叠叠的小广告,有些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灯柱旁边有个废弃的报刊亭,铁皮门半开着,里面堆满了垃圾。
再看街道两侧。
左侧第一家是个杂货铺,卷帘门紧闭,门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停业”两个字。隔壁是家裁缝店,橱窗里还摆着几个穿着旧款服装的假人模特,只是模特身上的布料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右侧是家小吃店,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只能勉强认出“面”“汤”两个字,门口摆着的几张折叠桌椅上落满了枯叶。
街道中段,“橡叶书斋”的门紧闭着。
岳千池调整焦距,仔细看那扇深棕色的木门。门框上方的划痕还在,颜色是新鲜的浅木色。门把手上方约十厘米处,有一小块漆皮剥落的地方
那是她二十年前留下的标记,用特殊的药剂处理过,只有用特定的元素波动刺激才会显现微弱的荧光。现在那里是暗的,说明近期没有被检查过
她放下望远镜,重新收好。
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她还是没有立刻过去。她在拐角处又站了五分钟,安静地观察着,耳朵捕捉着每一点声响
远处主干道上偶尔驶过的悬浮车引擎声,更远处隐约传来的、可能是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街道卷起纸屑的窸窣声。
以及一种很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
那种波动像是从地底深处渗透上来的,带着某种阴冷的、令人不适的感觉。
岳千池皱了皱眉。
这种波动,她以前也感受过。
在很多年前,在那些最古老的遗迹深处,在接触某些禁忌的知识时。
源流教派。
她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极其隐秘的组织,存在时间可能比现有的任何一个国家都要悠久。她对这个组织的了解非常有限,只知道他们崇拜某种“世界的本源”,相信在现存的世界法则之下,还存在着更古老、更原始、也更危险的“源初法则”。而教派的核心,据说有七位“大将”,每一位都执掌着一种接近本源的权柄。
她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很多年前,她曾经接触过教派的外围成员。
那是一次偶然,也是一次错误。
当时她还在进行游历,在九牧西部的一处古老遗迹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铭文。那些铭文用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文字,但其中夹杂着一些精灵古语的变体。她花了三个月时间破译,最终只解读出零星的内容。大部分是关于“死亡”“吞噬”“轮回”之类的禁忌话题。
就在她准备将发现上报给九牧的学术机构时,有人找到了她。
一个穿着普通、看起来像个老学者的精灵。对方没有表露身份,只是委婉地提醒她,有些知识“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并建议她“忘记看到的东西”。
她当时年轻,也有自己的坚持,没有完全听从。但后来发生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她的研究笔记莫名其妙丢失,遗迹现场在她离开后不久就发生了坍塌,连当地的一些知情人都陆续“消失”了。
她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从那以后,她就刻意避开了所有与“混沌源流”“本源”“禁忌知识”相关的领域。直到几年前,她偶然在一份第九机关的内部简报上,又看到了那个组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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