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吞没城市时,安全屋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孤岛。
苏软软关掉了大部分照明,只留下几盏低照度的阅读灯,和墙上十二块屏幕流淌的、不同色调的光。斐济的监控画面切换到了夜视模式,墨绿色的岛屿轮廓模糊,只有零星的灯光在建筑窗口和岗哨位置闪烁。苏黎世的街道在监控探头下泛着湿漉漉的光,偶尔有车灯划过。格陵兰的实时画面消失了,进入了通讯静默期,只有代表A组雪地车的绿色光点,在地图上极其缓慢地挪动。公海的声呐图则一片静谧,只有“信天翁号”自身的噪声信号规律地跳动着。
她没动晚餐——一份冷掉的三明治放在桌角,包装纸只撕开了一小口。咖啡倒是又续了两杯,浓得像中药,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
董事从桌子另一头踱步过来,轻盈地跳上她的键盘,尾巴扫过她的手背,然后在她摊开的地图上趴下,刚好盖住了格陵兰冰原的部分。它呼噜着,碧绿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眯成一条缝。
几乎在它趴下的瞬间,苏软软感到一阵细微的、类似“嗡鸣”的感知。不是声音,更像是大脑深处某种接收天线被调准了频率。格陵兰A组的状况以更立体的形式浮现:雪地车的颠簸感,风声在耳边的呼啸,零下三十度的寒意仿佛能透过空气传来。老鹰在频道里压低嗓音的简短交流,赵海心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敲击平板确认坐标的声音,还有……一种极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类似次声波的震颤,来自冰层深处。
是基地的发电机?还是冰层本身的运动?
董事的尾巴尖轻轻敲了敲地图上“北极星”基地的标注点。那股震颤感随之清晰了一些,带着某种规律的脉动。苏软软闭了闭眼,将注意力集中在那种“感觉”上。不是听觉,更像是一种空间振动,从冰下深处传来,隔着厚厚的冰层,被削弱、扭曲,但仍能被捕捉。
“老鹰,”她对着加密耳麦说,声音压得很低,尽管她知道对方在静默期不会回答,“注意冰层震动。有规律,低频,可能是大型机械运转。进入三公里范围后,让海心判断来源和距离。”
她只是发出指令,不期待回复。在这种渗透任务中,通讯静默是铁律,除非遇到紧急情况。但发出指令这个动作本身,能让她感觉对局面仍有某种程度的“掌控”。
董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带着点“你太紧张了”的意味,然后又把头搁在前爪上,呼噜声更响了。
几分钟后,阿米尔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打破了安全屋的寂静:“B组报告,目标岛屿潜艇已离港,在水下十米深度绕岛巡航,航速三节。热成像显示,直升机坪附近的灯光增强了,有人员集结迹象。守卫换防频率增加,但核心建筑内的人员流动……减少了。”
苏软软调出斐济的实时画面。夜视镜头的绿色视野里,岛屿码头附近,一道模糊的水下航迹正在移动。直升机坪附近的照明灯全开了,几个热信号人影在灯光下晃动。但岛屿中心那栋最大的建筑——之前热成像显示至少有二十多个生命信号——现在只剩下零星几个。
“核心人员在撤离前准备。”苏软软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趴在地图上的猫说,“他们想用潜艇吸引注意,用直升机运走最重要的东西和人。萨菲娅,继续观察,记录潜艇巡航路线和频率,等他们真正开始装运再动。”
“收到。”萨菲娅的声音传来,背景是轻微的海浪声,“他们还挺谨慎,潜艇没走远,就在近海转圈。直升机在预热引擎,但还没启动旋翼。不过……”她停顿了一下,“岛西侧,靠近备用码头的地方,有小型船只活动,大概三四艘,像是快艇。之前没发现。”
董事的耳朵动了动。几乎同时,苏软软“看到”岛屿西侧海岸线的细节被放大,几艘小型快艇的热信号出现在画面边缘,每艘船上大约两到三人,正缓慢地沿着海岸线移动,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后备撤离路线,或者接应点。”苏软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记下坐标,但别惊动。让他们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明白。”萨菲娅的声音消失了,频道里只剩下沙沙的背景音。
董事换了个姿势,从地图上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脊背弓起,尾巴高高翘起,然后轻巧地跳下桌子,走向它的水碗。苏软软的视线跟着它移动,脑子里却还在处理刚刚的信息:斐济岛屿的潜艇、直升机、快艇;格陵兰冰下的低频震动;苏黎世银行内应的焦虑曲线;公海潜艇的航向……
猫低头喝水,小小的舌头卷动水面,发出轻微的吧嗒声。这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安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点催眠。苏软软感到一阵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她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咖啡因的作用在消退,留下一种空洞的亢奋和沉重的倦怠交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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