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时,她远远看见姨母——当时的沈家二小姐,端着茶盏进了夫人房间。片刻后,房内传出呛咳声、挣扎声。
她欲冲进去,却被两个粗壮婆子捂住嘴拖走。
“她们把我关进地窖,说若敢声张,就杀我全家。”秋月浑身发抖,“三日后放我出来,说夫人‘病逝’了。我偷看到入殓,夫人指甲缝里有金粉......我想告官,却被老爷送入这庵堂,一关就是十几年......”
“那封信呢?”苏云昭急问,“我娘看的那封信,你可知道内容?”
秋月摇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但......但我偷听到老爷和姨太太说话。老爷说‘玄鸟之命不可违’,姨太太说‘姐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必须死’......”
玄鸟之命。
沈渊和姨母,果然都是玄鸟的人。
而母亲,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而被灭口。
“你知道我娘发现了什么吗?”
秋月努力回忆:“那阵子,夫人常去城外寺庙上香。有一次回来,她神色惊慌,说在寺里遇到了......康郡王府的人,和几个西域装束的商人密谈。她还说,听到他们提‘黑水河’‘联军’什么的......”
康郡王府!萧景瑜的父亲!
母亲竟在十年前,就撞破了康郡王府与西域勾结的秘密!
所以她必须死。
苏云昭闭目,泪水滑落。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宅斗的牺牲品。却不知,母亲是死在一场更大的阴谋里——一场颠覆江山的阴谋。
“姑姑,跟我回宫。”她握紧秋月的手,“我要为你作证,为我娘申冤。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沈陈氏不是病逝,是被谋杀。而凶手——”
她睁开眼,眸光如刃。
“不止沈渊,不止姨母。是整个玄鸟组织,是康郡王府余孽,是所有想要颠覆大胤江山的人。”
一行人护送秋月下山。
马车行至半途,秋月忽然从怀中摸出一物,塞给苏云昭:“这个......是夫人藏在我身上的。她说若她有不测,等小姐长大了,交给小姐。”
那是一枚玉佩,羊脂白玉,刻着展翅玄鸟。
鸟背上,有一个极小的字:瑜。
萧景瑜的瑜。
苏云昭握紧玉佩,指节发白。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母亲的死,沈渊的背叛,萧景瑜的阴谋,玄鸟的渗透——全都连成了一张网。
而她现在,终于抓住了网的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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