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间隙很短,但对电话两头的人来说,似乎都有些漫长。林动能想象到周雄从床上爬起来(这个点应该已经休息了),或者从其他地方匆匆跑来的样子。
不到一分钟,听筒里传来周雄略微有些喘息、但依旧沉稳的声音:“处长!我是周雄!您指示!”
“周雄,有件事,你立刻去办。”林动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前院林有根,林叔,今天在粮站扛包被压伤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处长。听说了,挺严重。”周雄回答。
“嗯。粮站那边,只给了五块钱,说是林叔自己操作失误,就把人打发了。”林动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冷意透过电话线都能感受到,“你现在,立刻带两个人,去东城区粮站一趟。找到他们站长,或者管事的。明确告诉他们几点:”
他顿了顿,给周雄消化和记录的时间:
“第一,林有根是我轧钢厂的职工家属(虽然是临时工,但这么说没问题),是在为他们粮站工作时受的伤,属于工伤。粮站必须负责全部医药费、误工费,以及后续的营养费和伤残补助。具体数额,让他们按规矩算,但别想糊弄。”
“第二,告诉他们,这事轧钢厂保卫处已经介入。让他们端正态度,积极配合处理。如果继续推诿扯皮,或者想用五块钱打发叫花子……那就别怪我林动,公事公办,好好查查他们粮站的账目、库房,还有他们平时的‘操作规范’!”
最后这句话,林动说得意味深长,充满了暗示和威胁。查账!查库!这几乎是所有管钱管物单位最怕听到的两个字!尤其是粮站这种敏感单位!
电话那头的周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他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处长的意思。这不仅仅是去为林叔讨要赔偿,这是要敲山震虎,甚至可能是……要动真格的!处长这是盯上粮站了?
“处长,我明白!”周雄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凛然,“我这就带人过去!保证把话带到!”
“嗯。注意方式方法,先礼后兵。看看他们什么反应。”林动补充了一句,“另外,这事先别声张。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到家里找我。”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林动靠在椅背上,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明灭不定。
先让周雄去探探路,施加压力。如果粮站识相,乖乖赔钱,并且态度诚恳,那他或许可以暂时放他们一马,只当是替林叔出了口气。但如果他们继续嚣张,或者本身屁股不干净,被吓破了胆露出马脚……那就不怪他林动,替天行道,顺便……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了。
清晨,轧钢厂保卫处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里,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虽然还没到上班时间,但处长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很久。走廊里偶尔有早到的保卫员快步走过,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昨夜周副处长半夜被处长一个电话叫走,带人去了粮站,今早天没亮又急匆匆赶回处里,一头扎进档案室……傻子都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
周雄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没怎么合眼。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手里拿着的,是刚从食堂会计那里紧急调取过来的、过去三年的粮食入库明细账本副本,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两千三百五十七斤……妈的!这群蛀虫!吸血鬼!”周雄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昨夜,他带着两个得力手下,按照林动的指示,去了东城区粮站。结果连站长王有才的面都没见着,只出来个什么狗屁副主任,叼着烟,斜着眼,用那种打发叫花子般的口气说:“工伤?有证明吗?谁看见了?我们粮站规矩大,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赶紧滚蛋!再闹,信不信把你们也抓起来?”
周雄当时差点没忍住掏枪!他好歹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带枪的保卫员,平时出去,哪个单位不给几分面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而且还是在一个小小的粮站副主任面前!
他强压着火气,亮明了身份,并把林动交代的话,原封不动、甚至加重了语气说了一遍。结果那副主任更嚣张了,嗤笑一声:“轧钢厂保卫处?好大的官威啊!管天管地,还管到我们粮站头上了?我们粮站是市粮食局直属单位!轮得到你们来查账?笑话!赶紧滚!不然我叫派出所了!”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周雄当时就知道,这事没法善了了。处长猜得没错,这粮站,不仅屁股不干净,而且背景可能还不小,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他留下一个手下暗中监视粮站动静,自己带着另一个手下,憋着一肚子火回来了。他知道,处长要的,恐怕不只是赔钱道歉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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