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香云把那个油布封包拿在手里。她手指勾住封口的火漆,用力一挑,把外面的油布撕开。
里面是一封厚实的信件,封皮上盖着河北兵马大元帅的鲜红大印。
赵香云抽出信纸,快速扫了两行。她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把信纸递向李锐。
李锐没有接。他抬起右手,下巴点了一下站在门边的宗泽。
“让他念。”
宗泽愣了一下,迟疑着走上前。他满是老茧的手接过那张信纸,纸张的质感很好,是汴梁官造上等楮皮纸。
“大声点,让院子里的人都听听。”赵香云在旁边补了一句,皮鞭在地上轻轻敲着。
宗泽清了清嗓子。他看着信纸上的字迹,那是赵构亲笔写的行书,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张狂。
“本王已命前军统制王渊,率五千精锐步卒,携床子弩二十架,神臂弓三千张,星夜驰援相州。”
宗泽念出第一句,声音有些发干。
跪在地上的士绅们纷纷抬起头。钱员外停止了念叨,几个盐商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
被两个士兵架着的汪伯彦,原本已经软下去的身体,突然有了力气。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肥肉跟着晃动。
宗泽咽了一口唾沫,继续往下念。
“汪大人只需紧闭城门,坚守相州。待本王大军一到,从侧翼包抄,两面夹击。”
“定将李锐这犯上作乱的反贼生擒活捉,碎尸万段,以正大宋国法。相州之围,不日可解。钦此。”
信念完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听见了吗!”汪伯彦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里透着狂喜。
他用力挣扎着,试图从两个狼卫营士兵手里挣脱出来。
“康王殿下的大军已经到了!五千精锐步卒,加上本官相州城里的两万兵马!”
汪伯彦死死盯着李锐,连刚才被扒掉官服的恐惧都忘了。
“李锐!你以为你靠着几辆铁车就能横行霸道?康王殿下的床子弩能把你的铁皮射穿!”
“你今日若是束手就擒,本官还能念在同朝为官的情分,在殿下面前替你求个全尸!”
跪在地上的士绅们也开始骚动。有人甚至悄悄挪动膝盖,试图离李锐远一点。
在他们看来,大宋的河北兵马大元帅出手,这局势肯定要翻盘了。
李锐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刚才进来报信的那个狼卫营士兵。
“送信的斥候呢。”
士兵站直身体回话:“在门外押着。这小子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追了二里地才用绊马索把他截住,抓他的时候,他正往东北方向的大营逃窜。”
“带进来。”李锐开口。
两个狼卫营士兵转身走出门外,很快拖着一个穿大宋军服的斥候走了进来。
斥候被扔在青砖地上。他满头是土,腿上的扎甲裂开了,还在往外渗血。
李锐走过去,军靴停在斥候的脸旁边。
“康王大营现在是什么情况。”
斥候趴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只穿着中衣的汪伯彦,又看了看周围端着步枪的黑衣士兵。
他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
“撤了……全撤了……”
汪伯彦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斥候。
“你胡说什么!殿下的五千精锐不是去驰援相州了吗!”汪伯彦大声质问。
斥候根本不理会汪伯彦,只顾着向李锐磕头。
“半个时辰前,康王殿下在营里收到急报,说相州北门被轰塌了。殿下当场就吓坏了……”
“然后呢。”李锐问。
“殿下直接下令全军拔营,往东南东平府方向溃逃!重辎重全扔了,连灶台上的锅都没端下来!”
斥候带着哭腔喊着。
“王渊统制的五千人原本奉命驻守相州城东漳河渡口,听闻相州城破,直接跟着殿下的大部队跑了,根本没敢往相州城靠近!”
宗泽手里的信纸滑落下去,掉在碎砖上。
院子里彻底没声音了。
汪伯彦张着嘴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刚才挺直的脊背,再一次垮了下去。
跪在地上的士绅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贴在青石板上,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赵香云走上前,一脚踩在那张盖着元帅大印的信纸上。
“两面夹击?”
赵香云看着汪伯彦,语气里的嘲弄完全不加掩饰。
“你们这位兵马大元帅,跑起路来倒是连鞋都不要了。汪大人,你的救兵没了。”
汪伯彦连连摇头。
“不可能……殿下手里有几万兵马,怎么会跑……这不可能……”
李锐没有再看汪伯彦。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棉布,开始擦拭右手里的勃朗宁手枪。
“张虎。”
张虎从大门外大步走进来,身上的帆布工作服还沾着机油。
“将军!”
“让黑山虎的装甲营在城南集结。给车队加满油。”
李锐把擦干净的手枪插回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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