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步追上去,拉住晓晓的胳膊,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别跑了!”我说。
“好了好了!我不跑了”晓晓说。
晓晓转过身,看着我。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在冰面上,她的睫毛上沾着雪花,鼻尖冻得红红的,嘴唇也是红的,微微张着,呼出的白气扑到我脸上。
“你是不是亲我了?”我问。
“……是又怎样?”晓晓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叫,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不怎样。”我笑了,“就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晓晓问。
“确认你是故意呢?还是不小心呢?”我说。
“你说呢?”晓晓问。
“那我还想要。”我说
晓晓抬起头,瞪了我一眼:“现在没有了,下一次等期末以后再说。”
“好吧!我等着了啊!”我笑了。
晓晓转过身,往前走。
我跟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胳膊挨在一起,在冰面上留下一串并排的脚印。
脚印歪歪扭扭的,但一直在一起,像两条平行的铁轨。
走了很久。冰面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在唱歌,又像在说话。
“羽哥哥。”晓晓忽然说。
“嗯?”我应道。
“你说……”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冰,“咱们会一直这样吗?”
“什么一直这样?”我问。
“就是……你在我旁边,我在你旁边。冰在脚下,雪在天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晓晓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晓晓,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睫毛照成金色。
“会。”我说,“所有的现在都会。”
晓晓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现在就是永远。”晓晓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嗯。现在就是永远。”我说。
晓晓笑了,把脸埋进我的胳膊里,隔着羽绒服,我都能感觉到她的脸在发烫,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包。
冰面在脚下安静地托着我们的重量,远处的井架一动不动,像在替这个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我们在冰面上又走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停车的地方,晓晓忽然拉了拉我的袖子说:“羽哥哥,咱们绕个路吧。一会儿从街心花园那边走。”
“那边远。”我说。
“远就远呗!今天元旦,我想多转一会儿。”晓晓说。
“那好吧!”我笑了,骑车带她往街心花园的方向去。
街心花园在油田家属区中心,一个小广场,四周种着冬青和松柏,冬天的花园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小孩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硝烟味混着冷风飘过来。
我正骑车经过,忽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莫羽?”
我循声望去——花园角落的石凳上,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短发轻灵,清瘦而挺拔,穿一件深蓝色的棉服,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像瓷器。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她的眼睛不大,但很深,像冬天的湖水,安静地泛着光。她站起来的时候,风把她的短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不是笑,是那种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温柔。
另一个波浪卷发,披在肩上,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浅驼色的围巾,裹到下巴,衬得她的脸小小的、尖尖的。她跟着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被风翻得哗哗响。她冲我们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春天最早开的那朵花,小心翼翼的,却藏不住心里的欢喜。
是姜玉凤和秦梦瑶。
我刹住车。晓晓从后座跳下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玉凤姐?梦瑶?”
“晓晓!”秦梦瑶先走过来,拉住晓晓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今天穿这件白色羽绒服真好看,衬得皮肤特别白。”
“你才好看呢。”晓晓笑了,“你这件大衣在哪儿买的?我也想要一件。”
“我妈在郑州给我带的。等放假我带你去逛。”秦梦瑶说。
姜玉凤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我脖子上那条浅紫色围巾上。
“晓晓织的?”姜玉凤问。
“嗯。”我摸了摸围巾的边角。
“线头收得有点儿紧,但针脚很均匀。”姜玉凤伸出手,捏了一下围巾的厚度,“第一次织?”
“对。”晓晓从旁边凑过来,“玉凤姐你看出来了?”
“看得出来。起针那几行有点儿松,后面就紧了。新手都这样。”姜玉凤把手收回去,揣进口袋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织得不错,比我第一次强。”
“你也会织?”晓晓好奇。
“我妈教的。高中的时候织过一条,送人了。”姜玉凤说完,眼睛往别处看了一眼,像是在想什么很久以前的事。
秦梦瑶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姜玉凤的肩膀。
“你们怎么在这儿?”我把车停好,走过去。
“元旦放假了,出来走走。”姜玉凤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冬天的风,凉凉的,但不扎人,“一中那边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羽晓梦藤萝请大家收藏:(m.zjsw.org)羽晓梦藤萝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