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还在刮,只是势头变了——不再是没头没脑地乱扑乱撞,反倒带着种规律的呼啸,一下下的,像谁在冰壳子底下喘息,又像沉闷的心跳,敲得人耳膜发颤。
陆平安蹲在冰面上,手指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发僵,动作却半点没停。他揪着衣角裹紧铜钱剑,小心翼翼地把剑尖上凝住的银血刮进玻璃管里。
那血邪性得很,根本不像人血,刚滴下去就凝成了六边形的小晶块,指尖一碰,便发出“嗤”的一声脆响,像金属在冰面上剐蹭。
他盯着玻璃管里那一小团泛着冷光的银玩意儿,眉头拧成了死疙瘩。这东西不该存在。活人哪有流银血的?可宋明琛刚才分明被他一剑扎中肩窝,淌出来的就是这东西。
他还记得血珠落在《风水录》上的模样——不是寻常那样晕开,竟是被书页“吃”了进去,那纸页跟活物似的,轻轻颤了一下,就把血吸了个干净。
“硅基……”他喃喃出声,从怀里摸出寻龙尺。借着残阵里那点微弱的蓝光,他把玻璃管搁在尺面的反光处,来回晃了晃。没有阳光照雪地那种刺眼的亮,反倒是显出一片蜂窝似的暗纹,角度对了,看得格外分明。陆平安心头猛地一跳:“还真是非碳基的东西。”
张薇躺在几步开外,身上盖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她如今只剩左眼还能转,那只金瞳微微动了动,嘴唇哆嗦着,声音细得像被风吹皱的纸片:“冷……”
陆平安立刻收了玻璃管,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伸手一摸她露在外面的手背,冰得吓人,跟块寒冰似的。“忍着点。”他咬着牙说,“我刚把你从晶化里拽回来半分,你要是敢再碎下去,我拿脑袋给你当支架?”嘴上说着狠话,手却很轻地把她的肩膀往上托了托,生怕卫衣滑下去,再冻着她。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咔”的一声闷响,像是冰层底下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地面猛地一震,三才逆转阵最后那点红光闪了两闪,彻底灭了。可裂隙深处的蓝光,反倒亮得更凶,频率快得跟抽筋似的。
陆平安脸色一沉。他知道,倒计时,开始了。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突然从裂隙边缘窜了起来。有人点着了什么。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大嗓门粗声粗气地喊:“喂!臭小子还活着没?别让老子白跑这一趟!”
是瘸叔。
他披了件旧防火服,左眼那片单片水晶镜在火光里一闪一闪,手里拎着个铁皮桶,桶里烧着炭块。一脚踩在冰棱上,稳稳身形,扫了一眼歪斜的阵法残迹,又看向张薇,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伤成这样?”他大步走过来,蹲下身子检查张薇的状况,手指在她手腕上搭了两秒,脸色越发难看,“晶化都蔓延到心脉了,再拖一天,魂都留不住。”
“我知道。”陆平安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憋屈,“可现在阵废了,压缩机还在那儿抽,地磁偏得连指南针都转圈,我能怎么办?等死?”
瘸叔没理他的气话,起身走到阵眼的位置,拿随身带的铁钩敲了敲地面。冰壳子应声裂开一道缝,底下的蓝光猛地一炸,险些把他掀个跟头。瘸叔骂了句脏话,后退两步,脸色凝重:“这玩意儿比我想的还邪门,不是画道符、念两句咒就能镇住的。”
“那你跑来干嘛?”陆平安忍不住问。
“送火,送人,送脑子。”瘸叔啐了一口,从怀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拿铁钩挑了块炭火点上,“顺便看看,你是不是真蠢到想靠一本《风水录》硬扛。”
陆平安没吭声,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道没愈合的伤口。血早止住了,结了层黑痂,硬硬的。
瘸叔吐了口烟圈,眯着眼打量他:“你手上那点血,不够看的。”
“我知道不够。”陆平安猛地抬头,眼神亮得吓人,“但我有别的。”
他把那支玻璃管掏出来,递了过去。瘸叔接过来,对着火光一照,镜片后的那只独眼,瞬间瞪大了。
“银血?”
“宋明琛的。”陆平安说,“我用铜钱剑扎的。他流的不是红血,是这个。而且……含硅。”
瘸叔沉默了几秒,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冷意:“难怪他不怕死。这哪还是人?分明是硅基生命在借壳上市。”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早就不靠心脏活着了。”瘸叔把玻璃管塞回他手里,指了指裂隙深处,“他的命根子不在胸腔里,在地心压缩机那儿。只要机器不停,他就算断手断脚,都能再长出来。”
陆平安听得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瘸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不过……这也给了你机会。”
“什么机会?”
“血祭。”瘸叔一字一顿地说,“用你的血,激活阵法核心。不是补,是换——把你的命气当成燃料,强行逆转能量流向。短时间内,能让地磁回正,冰盖也能停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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