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田先生!”林薇也是经过世面的人,见状立刻明白情况危急,不敢有半分耽搁,迅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条理清晰地安排一切。
田毅再次看向眼前的女人,放轻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与安心:“上车,我现在就送你们去医院。孩子的病情拖不起,每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你明白吗?”
女人依旧沉默,只是抱着孩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不是不想去医院,而是她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医院。
她叫唐诗。
这个名字,曾经也承载过父母的疼爱、寻常人家的温暖、少女对未来的憧憬。可如今,这两个字,却沾满了血泪、屈辱、背叛与仇恨。
四年前,不对,是五年前。
五年前的那场婚礼,是她一生噩梦的开端,是她从云端坠入地狱的分界点。
她曾经有疼爱她的父母,有安稳平淡的生活,有一个她满心欢喜、托付终身的未婚夫黎光。她以为自己会穿着婚纱,嫁给爱情,一生安稳,岁月温柔。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真心对待的养妹唐晓柔,会亲手毁掉她的一切。
唐晓柔是她父母好心收养的孤女,从年少时起,唐诗便待她如亲妹妹一般,有好吃的先让给她,有好玩的先留给她,受了委屈她第一个出头,有了困难她第一个帮忙,掏心掏肺,毫无保留,从未有过半分亏待。她以为,她们会是一辈子的姐妹,会相互扶持,相伴一生。
可她错了,错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唐晓柔早就暗中与她的未婚夫黎光私通款曲,暗生情愫,却一直隐而不发,直到她与黎光的婚礼当天,才露出了最恶毒的獠牙。
那天,她穿着洁白圣洁的婚纱,一步步走向站在红毯尽头的黎光,满心都是甜蜜与憧憬,眼里是藏不住的幸福与温柔。可就在她即将牵住黎光手的那一刻,唐晓柔穿着一身红裙,不顾一切地冲上台,当着所有宾客、亲友、媒体的面,扑进黎光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宣告自己怀了黎光的孩子。
全场哗然。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她看向自己的新郎,那个她深爱多年、信任无比的男人,黎光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愧疚,一把狠狠推开她,满眼都是厌恶与冷漠,转而紧紧抱住唐晓柔,语气心疼得能滴出水来。
更恶毒的是,不过短短数分钟,唐晓柔在众目睽睽之下,故意从婚礼台阶上狠狠摔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裙摆。
所有的罪责,所有的骂名,所有的恶意,全部指向了唐诗。
黎光不分青红皂白,不听任何解释,认定是唐诗因爱生恨,故意推搡唐晓柔,意图害死他的孩子。他动用手中所有的关系与势力,硬生生将无辜的唐诗,送进了香港最森严的女子监狱,一判,便是整整五年。
那是暗无天日、受尽欺凌、生不如死的五年。
在入狱的第二年,唐诗绝望之中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在那个肮脏、冰冷、拥挤、充满暴力的监狱里,她受尽折磨,咬牙拼死生下了一个女儿。看着小小的婴儿在监狱里吃不饱、穿不暖、被人冷眼欺凌、活得小心翼翼,唐诗心如刀绞,泪如雨下,她给女儿取名——甜甜。
她只希望,女儿这一生,能够甜一点,再甜一点,不要再像她一样,活得这么苦,这么累,这么绝望。
而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的亲生父母,在她入狱后不到半年,便被心狠手辣的唐晓柔设计害死。那个她养了十几年、疼了十几年、护了十几年的养妹,为了霸占她的丈夫、她的家产、她的人生、她的一切,为了永绝后患,亲手斩断了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与依靠。
唐晓柔踩着她的幸福,踩着她的人生,踩着她父母的性命,顶着黎光心尖上的白月光身份,风光无限、心安理得地活在阳光下,享受着本该属于唐诗的一切。
而唐诗,却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耗尽了五年最美好的青春,尝尽了人间最极致的苦楚,带着一个幼小的孩子,苟延残喘,艰难度日。
半个月前,她刑满释放。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眼,却比监狱里的黑暗更加寒冷。
她无家可归,无亲无故,身负污名,身无分文,没有工作,没有住所,没有收入,只有一个四岁的女儿甜甜,和一身洗不掉、甩不开的伤痕与屈辱。
她抱着甜甜,在香港的街头流浪,打最苦最累的零工,被人欺负,被人辱骂,被人驱赶,睡过桥洞,吃过剩饭,穿过别人丢弃的旧衣服,受尽了白眼、嘲讽与冷漠。
三天前,甜甜突然发起高烧,一开始只是低烧,她没钱买药,只能用温水给孩子擦拭身体,可病情越来越重,高烧不退,渐渐开始昏迷、抽搐。她抱着甜甜,走了一条又一条街,求了一家又一家诊所、医院,却因为身无分文,被一次次拒之门外。
她走投无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儿,站在这冰冷的大雨里,连哭都哭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金市花开半夏重逢请大家收藏:(m.zjsw.org)金市花开半夏重逢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