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帮我封住经脉。能封多久封多久。”
“你疯了。”青檀的手没有离开她的背,“你现在的身体,再动用灵力,经脉会寸断。不是受伤,是寸断。断了就再也接不起来了。”
“如果天帝炸了,三界都没了,经脉接不接得起来有什么区别。”
青檀的手又顿了一下。然后她不再劝了,双手重新按在柳月背上,灵力涌出来的方式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温养修复,而是强行灌入,用最粗暴的方式把淤堵的经脉冲开,再用冰系术法将断裂处暂时冻结。这种封法,事后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们三个人心里都清楚。
柳月没有喊疼。她的指甲抠进了身下的玉石碎块里,指节泛白,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但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天空,盯着那个正在不断膨胀的光核。
暗金色的光已经把半个九重天染透了。天帝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只剩下一团巨大的、不规则的光茧,光茧表面不断凸起又凹陷,像一个正在做噩梦的胎儿在母腹中挣扎。每一次突起,九重天的震颤就剧烈一分。南天门剩下的玉柱开始倾斜,柱身上的盘龙浮雕从尾部开始碎裂,龙鳞一片一片剥落,在空中翻飞,像一场倒着下的雪。
然后柳月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从地底来的。
那股气息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她曾经和这个人并肩作战过无数次,根本不可能从这片毁天灭地的能量乱流中分辨出来。气息里夹杂着泥土的腥味、岩石的碎屑味,还有大量失血后血液被泥土吸干的那种铁锈味。
许峰。
他从地底回来了。
南天门废墟的边缘,一块铺地的青玉石板从下面被顶开了。不是被掀翻,是被一点一点推开的——推的那只手几乎没有力气了,石板和地面摩擦发出粗粝的嘎嘎声,每挪动一寸都要停顿很久。
柳月想站起来去帮他,被青檀按住了肩膀。
石板终于被推开了一道足够宽的缝隙。许峰从缝隙里爬了出来。
他的样子让柳月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肩膀处的战甲凹陷下去一块,是被钝器从正面砸中的痕迹。左腿的裤管从膝盖以下被撕掉了,小腿上缠着他自己撕下来的披风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还在往外渗。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胸甲碎了,碎片嵌进了皮肉里,最深的一块嵌在左侧锁骨下方,只露出一个金属的断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他的脸上全是泥和血,头发被血和汗黏成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让人害怕。
那是一种把所有的力气都烧完了、只剩最后一根灯芯还在燃着的亮。
“地底的封印……”他开口,声音像从一口枯井里传上来的,“被天帝引爆了。地脉里的浊气全部翻涌上来,地界十八层,上面十二层已经全部被浊气灌满。冥府的鬼将正在往下撤,但浊气蔓延的速度比他们撤得快。我上来的时候,第十四层也快守不住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左腿刚吃上力,小腿上缠着的布条就崩开了,血重新涌出来,在青玉石板上洇开一小片。他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陆渊闪过去扶住了他,把他的左臂搭到自己肩上。
“地底还剩什么?”柳月问。
许峰抬起头看她。他的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说话的时候那道血痕被扯动,又渗出新的血来。
“什么都没剩。”
四个字。
九重天在崩塌。地界在沦陷。人间的天穹开始裂开。
而他们四个人——一个断了三根肋骨被封住经脉,一个羽翼折断枪杆弯曲,一个灵力耗尽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从地底爬出来浑身是伤——是他们这一方天地最后的防线。
绝望不是突然降临的。绝望是像头顶那些空间裂缝一样,一点一点蔓延开的。你看着它蔓延,知道它最终会到达你面前,但你还站在那里,不是因为你有办法阻止它,而是因为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如果我还能调动南天门的残余阵法……”青檀开口。
“没用的。”柳月说,“天帝的道核坍缩,是大道层面的崩坏。阵法调动的是天地灵气,现在连天地本身都在崩解,灵气已经乱了。你刚才给我封经脉的时候应该感觉到了——灵气不再是流转,是暴走。每一缕灵气都像被惊吓的野马,根本不受控。”
青檀沉默了。她感觉到了。她的冰系灵力注入柳月经脉时,至少有四成在半途就被空间裂缝吸走了。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许峰说。
他靠在陆渊肩上,左手慢慢抬起来,按在自己胸口的碎甲上。嵌进锁骨下方的那块金属碎片被他的手指碰到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手指收紧,把那块碎片往外拔。金属和血肉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碎片被拔出来的那一刻,一股暗红色的血涌出来,顺着他胸口的轮廓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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