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热巴上台,轻轻碰了碰他的肩:“遂之,戏完了。”
他转头看她,眼神还是裴晏之的眼神:“完了吗?”
“完了。”热巴握住他的手,“你演完了。”
那一晚,沈遂之发高烧。
医生说,是情绪过度投入导致的应激反应。他在医院躺了两天,醒来时,看见热巴和刘亦菲都在床边。
“我梦见师父了。”他说,“师父说,我唱得对。”
热巴的眼泪掉下来:“你差点把自己唱没了。”
沈遂之笑了,那笑容终于变回了沈遂之的笑容:
“但很过瘾。很多年……没有这么过瘾了。”
在沈遂之人戏不分的同时,其他角色也在绽放光彩。
李雪健的老班主——只有三场戏,但每场都是教科书级别。尤其是戏园被占那场,他跪在日本军官面前,磕头求情,额头磕出血,但眼神里全是戏班班主的尊严。拍完后,张艺谋对他深深鞠躬:“李老师,受教了。”
张译的师兄——他把小人物的懦弱与善良演到了极致。有一场戏,他为了救师妹,不得不向日本军官献媚,那种屈辱感,让监视器后的编剧芦苇都哭了。
役所广司的日本军官——这位日本国宝级演员,演出了军国主义者的冷酷,但也演出了对中国艺术的理解。有一场他听裴晏之唱戏的戏,镜头推近,他眼里有欣赏,有惋惜,然后慢慢变成杀意。层次之丰富,令人叹服。
赵丽颖的白露——她把风尘歌女的媚与烈演活了。最后一场,她在刑场上唱《赤伶》为裴晏之送行,唱到“位卑未敢忘忧国”时,被枪决。拍那场戏时,她要求真跪在碎石地上,膝盖磨破了都没说。
林允儿的川岛芳子——最复杂的反派。她爱裴晏之的艺术,但又必须摧毁他。最后裴晏之赴死时,她在人群中默默流泪,但转身就恢复了冷峻。那种分裂感,被她演得淋漓尽致。
高圆圆的女记者——只有四场戏,但场场高光。尤其是她在报社写遗书那场,一个字一个字写,写到最后泪如雨下,但笔没停。那场戏一条过,张艺谋说:“圆圆,你找到魂了。”
刘诗诗的军阀姨太——悲剧色彩最浓的角色。她最后为救裴晏之,被军阀活活打死。死前,她唱了一段昆曲,唱的是《长生殿》“但教心似金钿坚”。拍那场时,全场工作人员都在哭。
杨幂的女共产党员——她演出了信仰的力量。受刑戏,她要求真绑,真泼冷水(虽然是温水),真挨打(借位,但很真)。拍完后,她身上全是青紫,但她说:“值。”
陈瑶的师妹——进步最大的一个。从开始的青涩,到后来的成熟,她真的用三个月学会了戏曲基本功。最后一场她为裴晏之收尸的戏,哭戏持续了三分半钟,情感层层递进,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还有那些特别出演的老艺术家——陈道明的两句台词,被他说出了千斤重量。郭德纲的相声段子,改编成了暗讽时局的隐喻。京剧名角们的客串,每一个身段都是艺术。
173个角色,173道光。
在张艺谋的调度下,这些光交织成一幅1937年的北平画卷——有戏园的华美,有战争的残酷,有人性的光辉,有文化的坚韧。
拍摄进入第六个月,沈遂之已经彻底“活”成了裴晏之。
他不再需要刻意找状态——穿上戏服,他就是裴晏之。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看人的眼神,甚至思考问题的方式,都带着那个1937年戏子的影子。
这种状态,让他痛苦,也让他快乐。
痛苦的是,他常常分不清戏里戏外。有次收工后,他看见工作人员在吃盒饭,下意识地说:“诸位辛苦,裴某……”话出口才意识到不对。
快乐的是,他体验到了作为演员最极致的享受——完全沉浸在角色里,与角色合二为一。那是他年轻时学戏就渴望的境界,但做了十五年明星,早忘了。
现在,他找回来了。
第一百三十七天,拍全片高潮——裴晏之赴死戏。
这场戏筹备了整整一周。戏园被改造成日军司令部礼堂,台下坐满了“日本军官”(群演),台上布置了炸药(特效)。
开拍前,张艺谋对沈遂之说:“这场戏,我要你‘死’三次。”
“三次?”
“第一次,作为戏子死——用生命完成最后一出戏。”
“第二次,作为中国人死——与侵略者同归于尽。”
“第三次,作为艺术家死——在艺术最高点终结。”
沈遂之懂了。
这场戏拍了整整一天。
第一次拍,沈遂之演出了戏子的尊严——他穿着全套戏服,化着完整的妆,在台上唱《赤伶》。唱到高潮时,他拉响戏服里的炸药引线,眼神里全是“戏比天大”的决绝。
“卡!好!”张艺谋说,“但还不够。再来。”
第二次拍,沈遂之演出了中国人的气节——他唱戏时,眼神扫过台下的日本军官,那眼神里有恨,有不屑,有“你们不懂”的轻蔑。拉引线时,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以我血荐轩辕”的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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